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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陪着女儿一起成长(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优美句子

女儿刚满八周岁,圆脸,单眼皮,大眼睛,浓密黑亮的马尾辫梳在脑后,刘海长了,我拧了几下,用一支粉色卡子给她卡在头顶,看上去既清爽又可爱。

我让女儿去照镜子看看,女儿屁颠屁颠跑到镜子前,掖了掖耳边的碎发,缕了缕脑后的马尾,然后甩甩头,露出满意的表情,笑嘻嘻地对我说:妈妈,这样是挺好看。

我把女儿拉到面前,看着她,说:嗯,妮儿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女儿抿了抿嘴,有些害羞,说:你才漂亮呢!

看着女儿的样子,我忍不住想逗逗她,捧着她圆圆的脸蛋,问:你喜欢圆脸,还是长脸?

女儿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喜欢圆脸,因为圆脸可爱。

听了女儿的话,我不仅开始偷笑,去年女儿还照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蛋,一本正经地问我: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没有大脸蛋啊?真想减肥了。

我一听,慌了,急中生智,说:不能减肥,你应该多吃多喝,然后长的高高壮壮的,人长大了,脸蛋自然就小了。

女儿听了我的话,信心十足地说:哦,那我以后就多吃饭,赶快长大。

想到这里,我不仅为女儿对美认知的转变感到庆幸。女儿大了,越来越爱美,从头饰到衣服,再从衣服到鞋子,都有了自己的审美眼光。

女儿一直喜欢粉色,可能这就是小女孩的天性。

由于我工作常年不在家,婆婆为了省事一直都是给女儿留的短发,直到女儿开始上小学后,她就说什么都不去剪头发了。

每次我回家,女儿都会拉我坐下,然后拿一把梳子,站在我身后,轻轻地梳理我的长发,女儿边梳边问:妈妈,我的头发什么时候能长你这么长?

我说:别急,慢慢就长了。

女儿给我梳头,一不小心就拉的我头皮直疼,我忍不住喊她:哎呀,别梳了,疼死了。

女儿赶紧嬉皮笑脸地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儿,再梳一小会儿就不梳了啊!听着女儿的话,我又转怒为喜,任由着她梳了。

女儿现在上了三年级,三年的时间,已经留了一条像模像样的马尾辫。

而我,给女儿买衣物时,又多了另一项任务,就是给女儿买头饰。各种发卡皮筋,无论是浅粉,淡粉,紫粉,红粉,只要是粉色系列,都会成为我的首当其选。

女儿每次看到我给她买回的头饰,都会开心地手舞足蹈,然后,她就会选出第一喜欢,第二喜欢,第三喜欢,以此类推。

我问:为什么要分出来?

女儿笑嘻嘻地回答,说:我要先戴最不喜欢的,这些要是坏了,我再戴最喜欢的。

我故作生气,说:原来妈妈买的卡子,还有不喜欢的。

女儿有些手足无措,赶紧解释,说:不是不是,我都喜欢,只是最喜欢的,我还舍不得戴。

听了女儿的话,不仅又想起今年中秋节时,我给孩子们带回去一盒非常精致的月饼,一共五个,五中口味,女儿看着月饼包装盒上的品种,跟弟弟讨论着先吃哪个后吃哪个。

我问:为什么挑选?

女儿说:我们先吃不好吃的,留着好吃的最后再吃。

女儿的话,让我想起我的小时候,那时候好像也如女儿这般对事物有过分类,现在想来,也许这也算是所谓的先苦后甜吧。

一直想写一篇文字,来记录女儿的成长历程。在女儿临近生日时,我决定写一封信给她当做生日礼物,在初稿已经写了两千多字时,我正好休假回家,晚上便给女儿看了手机上没写完的信。

女儿读完对我说:妈妈,我看了就想哭。

我问:你看到哪里想哭了?

女儿回答:就是看到,我亲姥姥,没等到我喊她一声姥姥就没了。说着,女儿的眼泪就从眼眶里跌落了下来。

女儿马上就八周岁了,读文字时有了理解能力,也可以投入感情了,真的很欣慰。可惜,这封信我写到四千字时,由于手机QQ更新,竟荡然无存。

当女儿生日,我再次回家时,女儿问:妈妈,你给我写的信,写好了没。

我说:写了好多,不小心弄丢了。

女儿说:唉,太可惜了!那你就别写了,太累了。

我说:放心,妈妈肯定还会写的。

女儿说:那你就有空的时候再写吧。

女儿的表情,很温柔,我想,她可能想到写作业时的感受,知道写字的艰辛。

女儿的童年,在我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很多时候,女儿说出的话,总会让我有些诧异,觉得小小的她,怎么能说出如此可爱俏皮,又让人心疼的话来。

今天夏天,弟弟家第二个孩子出生,因为我的父母早逝,我多少承担了一部分照顾弟妹的责任。我请了一个星期假,从医院到出院,最初的几天,我一直守在弟妹和小侄儿身边。

那时候正值女儿放暑假,女儿便央求我,说:妈妈,让我在舅舅家陪着你吧,我保证听话,不捣乱。

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知道,因为我常年不在家,女儿也是极其想和我在一起多待几天的,我说:好吧,但是你必须说到做到,如果你不听话,我可是要马上把你送回家去的哦。

女儿开心地点点头,伸出小指头,对我说:好,咱们一言为定,拉勾。

接下来的几天,女儿表现得很好,很乖。半夜我起来给小侄儿换尿布,她听到动静,翻个身继续睡,等我躺下了,她就又转过来搂着我的脖子睡。

白天,我哄孩子,洗衣服,洗尿布,做饭时,她总是寸步不离地围着我转,然后没完没了地问我各种问题,常常惹得我哭笑不得。

她看着我抱着小侄儿时,脸上就露出特别羡慕的神情,总想把小侄儿抱进自己怀里,便央求我,说:妈妈,我抱抱宝宝吧!

我说:不行,你还小,抱不了。

女儿说:哼,你不让我抱,等我以后生了宝宝也不让你抱。

我忍住笑,不理她,没一会儿,她又偷偷问我:妈妈,我妗妗肚子上怎么有条印啊!

我说:那是因为生宝宝的过。

女儿又问:那生宝宝疼不疼?

我说:疼。

女儿瞪大眼睛,望着我,说:哎呀,那我以后可不生宝宝了。

我打扫卫生时,女儿又问:妈妈,为什么在舅舅家总是你扫地啊?

我故意逗她,说:那让你妗妗扫吧?

女儿赶紧摇头,说:不行,不行。

我问:为什么不行?

女儿回答,说:你看她的肚子,那么大,还不能干活。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那让你舅舅扫。

女儿点点头,说:嗯,这行。

女儿看到我细致入微地照顾小侄儿,嘟着嘴对我说:妈妈,你光管别人的孩子,不管我们,你都不会当妈妈。

我知道,女儿是觉得自己被我忽略了,有了被冷落的感觉,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带着醋意的话来,不过,孩子终归是孩子,有些话,说了转身就忘了。

比如,过不了一会儿,她又会生出许多怪异的想法。她说:妈妈,你给我生个妹妹吧!

我故意问她:怎么生?

女儿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你吃多多的饭,把肚子吃得大大的不就能生了。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女儿看着我笑,她也笑了,说:妈妈,要不,咱们把宝宝抱咱家吧。

我问:抱回咱家,那谁带他啊?

女儿说:你带啊!

我说:我还得上班啊!

女儿想了下,说:那就让奶奶带。

我说:那给宝宝吃什么?

女儿说:吃奶粉啊!

我说:你看新闻里天天说,好多奶粉都有毒呢!

女儿听了我的话,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说:哦,那还是让妗妗带吧!

吃饭时,女儿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喝着粥,问我:妈妈,宝宝能吃汉堡吗?

我说:不能。

女儿又问:能喝粥吗?

我说:不能。

女儿再问:那他能吃什么?

我说:只能吃奶。

女儿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真可怜。

在弟弟家住了几天后,女儿又问:妈妈,为什么你老在舅舅家不回咱家啊?

我说:因为我得照顾你妗妗和宝宝啊!

女儿又问:那我出生的时候谁照顾你?

我说:你爸爸和你奶奶。

女儿又说:那让舅舅照顾妗妗不就行了。我说:你舅舅是男的,照顾不了。

女儿说:那我爸爸也是男的啊。

我说:你奶奶是女的啊。

女儿:哦!

女儿看到我在水窖边,拿着刷子刷东西,跑过来问:妈妈,你干嘛呢?

我说:洗尿布。

女儿说:呃,恶心。

我说:你还恶心,你小时候拉屎撒尿,我也给你洗。

女儿说:不可能,你生了我也和妗妗一样,躺在床上动不了。

听了女儿的话,我心里一阵阵欢喜,我被女儿的天真可爱,各式各样的问题,彻底打败了。

其实,我真没想到女儿小小的脑袋瓜里竟然装着这么多的为什么,也许正是这个年龄,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所以总有问不够,问不完的问题。

我常常说,女儿是我的小棉袄,这话一点不假,女孩就是比男孩贴心。我的女儿就是如此,不仅千奇百怪的问题多,而且,她还经常说出一些让我感到特别温暖的话来。

我上班时,她就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并且我的手机号码,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有一次,俩孩子开了免提给我打电话,女儿说:妈妈,我教弟弟做卷子,他笨的不行,都不会。

我说:你的卷子他当然做不上了。

女儿说:那是我一年级的卷子,我上中班的时候就会,弟弟上大班了还不会,就是笨。

儿子说:妈妈,我会做那个卷子,臭姐姐竟瞎说。

我说:好儿子,知道你会,姐姐说着玩呢。

儿子说:就是,她才是臭姐姐,笨姐姐。

儿子的话把我逗的哈哈大笑,接着女儿又说:妈妈,我想你,最喜欢你。

我问:是不是我在家你就不想我,不喜欢我了?

女儿说:不是,你在家也想你也喜欢你,只是,不如你不在家那么更想你,更喜欢你。

我说:哦,是这样啊!

女儿说:妈妈,你能不能像别人的爸爸妈妈一样,每天都回来呢!一个月回来一次,时间太长了。这样,要是你老了,你死了,我见你就少了。

听了女儿的话,我有点吃惊,我知道她是希望我能在家多陪陪他们。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酸酸的,说:妮儿,你还能说出这么大人样的话来啊!

女儿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我说:对对,你是个大闺女了。

在我生日那天,俩孩子又打来电话,他们在爸爸的指挥下,对我说了:生日快乐。儿子说:“妈妈,告诉你个秘密,我和姐姐辛辛苦苦给你画了画,等你回来,就送给你。”

女儿又说:“妈妈,我们画了好几副画,我还画了爱心,你回来了都送给你啊!

我问:怎么想起给我画画了?

女儿说:你上班老不回来,我想你,想你的时候就想起给你画画了。

听完女儿的话,我的眼眶又湿润了,那一刻,是我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前些天,女儿又给我打电话,说:妈妈,是快过年了吧?

我说:是啊,过了年你虚岁十岁了,就是大闺女了!

女儿说:嗯,你就三十一了。

我说:是啊,我就老了,难看了。

女儿说:不老,你变成什么样都好看。

女儿的话,瞬间,又温暖我全身。

上个周末,我休假回家。星期六下午,女儿上民族舞蹈培训班回来,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当上主持人了。

我问:什么主持人?

女儿说:下个星期六,我们舞蹈班年终表演,老师让我当主持人。

我又问:老师为什么会选你?

女儿说:老师问别人敢说不,别人都不敢,问我敢不敢,我说敢,所以就选我了。

我听了女儿的话,特别开心,因为女儿是个勇敢自信的孩子。

当天晚上,我陪着女儿一起拿着那张主持词,一句句地练习,从语句的停顿,到语气的高低,再到表情的变换,女儿都很认真地学习。

女儿一点点长大,虽然我不能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但是,我的心,我的爱,从没有离开过她。

世人常说,时光如梭,如白驹过隙,转眼一生。我只想告诉女儿,在这不长不短的一生中,我会以母亲的名义,投入我全部的热忱,陪着女儿一起成长。

然后,记录下我们一起成长的点点滴滴,因为,这将是我们之间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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