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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八个小女生和我游丽江(选择征文·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悬疑推理

红通通的石榴压弯枝的时候,中考结束。女儿说,她们要疯一疯。几个好同学要出去玩,狠狠释放身心。

我和她妈妈表示赞成,说放假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苦读了三年,莫说他们疲倦,我们做家长的也是。我估计她们只会在曲靖附近的景区玩玩而已,没想到这一帮小女生决定去丽江休闲度假。家长们急了,有些慌。小女生们善解人意,主动要求选一名家长陪同,这样家长就放心了。

当晚,我正在悦读一篇家长是如何被读书的女儿弄得变态的文章,女儿告诉我,她们选中的家长是我。

我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她们会选一位妈妈的。

我一下子感到我的责任重大,不过,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小女生们信任我,不能辜负她们。好多小女生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远游,我不能有丝毫大意。我立即进入后勤部长的角色,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游玩计划,提交给她们,但很快被八个小女生否决了。她们认为我的计划看上去比中考还累,游那么多的地方干啥?她们说,我们是去玩,是去放松,是要疯!我们有九十九列火车的烦恼和压抑需要释放,不是去受苦受累的。最终,她们砍去我计划中的三分之一的景点,每天预留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客栈休息或嬉闹。

她们选派我女儿做代表告诉我,要清楚我的角色,我只是后勤服务人员,不是后勤部长,我只管做事,不管出主意,不允许干涉她们的决定和行动。

顿时,我哭笑不得。我答应,她们说咋个办就咋个办。我按她们的要求订火车票,软卧,她们八人分成两间,我一人与其他乘客在另一间。丽江的住房,女儿已在网上定好。实际上,吃住行,都是她们自己决定,我只负责取票、按照线路督促她们。一路上,谁有事,我负责照看谁的行李。我这才明白,我是一个勤杂工。

火车上,八个小女生唱啊跳啊,大声说笑,谈天说地。嬉闹之间,她们的郁气在笑声中蒸发了。

抵达丽江,正好是上午。女儿预定的是丽江南门街的一家客栈,是古镇的南门街口。顺着南门街往纵深处走,直达古镇中心——四方街。日子真好,赶上节日。一些纳西族人身着具有本族特色的民族服饰,围成一个大圈,欢快地载歌载舞。四面被游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些摄影爱好者干脆进入舞蹈的圈子里,或蹲着、或半蹲着,有的甚至趴在地上,不断寻找自己喜爱的角度拍摄,定格美丽瞬间。

丽江,多年前我自驾游过。这次再来,丽江还是那么迷人。

这时,八个小女生提出,人多容易走散,应该分成两组。

我表示赞成,问道,怎么分啊?

她们回答,以性别分,男的一组,女的一组。说完,她们一个个露出诡异的神色。

我晕!那岂不是我一个人就是一个组了!

晚上我才明白,八个小女生嘴馋了,与我分开后,她们直接去四方街丰富的小吃街海吃了一顿。

与八个小女生分组后,我一人就是一组。我干脆进入那些幽深的巷道里欣赏美景。

我顺着四方街往木府的方向慢慢走去,感受古城的巷道迷宫魅力,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色。来过丽江的人也许都有这样的感觉:古镇没有城市那种笔直宽敞的街道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围墙,没有那种大城市几乎相同的脸谱。丽江古镇所有房屋建筑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规划建设因地制宜,依山就水,自然相融,和谐简单。古城里巷道纵横,伸展自由;街巷幽深,蜿蜒曲折;水网密布,错落有致;主街傍河,小巷临渠;垂柳拂水,抹抹翠绿,沁人心脾;屋瓦鳞次栉比,青石板路,沧桑斑驳;家家流水潺潺,户户鸟语花香,休闲生态,温馨别致。

中午,晴汪汪的天飘起了小雨。我暗暗佩服自己,从客栈出来要求小女生们每人一把小雨伞,做对了。丽江的天我是知道的,此时正是雨季。

人们打着各式各样的小伞,游走在古镇,别有一番感受。我没有打伞,伞给了女儿。我不想打伞,想体验走在古城青石板路上让小雨淋着的感觉。这才是我喜欢的。打伞的多是老人、情侣、女人。如我一样未打伞的,几乎都是男人。下点小雨,一个男人撑起了伞,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缓缓走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小路上,心情大好。酒吧飘出的音乐声,听了安逸。这时,一首在我QQ空间做背景音乐的《安静下来》传来:

安静下来

让我能听得到风的那端

希望正走来

自由自在

让我闭上眼抚摸心中的天

让我睁开眼看看脚下这夜

安静下来

让我能把那些心事都放下来

问问现在

……

我索性站在客栈的屋檐下,好好听听。

让人安静下来的丽江,正是人们向往的休闲、自由、生态、健康、快乐、宽容、安逸的生活方式。在这儿,会让我感到生活总是慢慢的,自由的。原来,人与自然的和谐就是幸福,幸福就是纯天然。原来,慢下来,竟如此美丽。

雨大了起来。雨声“滴答滴答”打在屋顶上,然后流经错落有致的高的、中的、矮的檐角,滴落在地上,石头上,三角梅和美人蕉的叶片上,发出悦耳的美妙声音。

奇怪的是,客栈门口,沟里流过的,依然是清水,清澈透明见底,沟渠两边及底部,长满了碧绿干净的水草,顺着水流的方向,欢快地摇曳着。

晚上,在四方街旁的小吃街,我与八个小女生把各种喜欢的小吃尝了个够,还品尝了美味茶饮。她们是第二回来吃了。饭钱AA制。随后,八个小女生提出去音乐吧听歌唱歌,鉴于爱好的不同,要分组。这一次,没等她们分配,我抢先说,对,要分两组,按性别分。说得八个小女生哈哈大笑。我打趣地嘟囔了一句:不愿意我跟着就直说嘛,还来弯弯绕。

想想她们已经熟悉路线,也就顺水推舟,由她们去了。其实,我也怕与这些小女生在音乐吧歌厅里撕破嗓子吼。如果那样,我真的疯了。

沿着幽静小巷,我独自一路逛回客栈,泡了一杯普洱熟茶,打开那本家长是如何被读书的女儿弄得变态的文,看了起来。

小女生们很晚才回来,她们在古镇里迷了路,多走了好多巷道,说走得全身酸疼。

明里我故意说,咋样,离开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私下我暗喜,这不是我的目的吗?就要让她们多活动,都是一些缺乏锻炼的小美女。

第二天早上,睡到九点。我起床,一间一间地敲门,按计划,我们要游玩拉市海、束河古镇,要去聆听纳西美女运用多声部原生态演唱的敬酒歌,吃马帮饭。

八个小女生和我骑上骏马,我断后。马队走上了茶马古道,穿越树林高山陡坡,走过湿地,田间小路。八个小女生一路歌声不断,纵马奔腾,感受了清风拂面马蹄声声,别有一番滋味。看到她们如此乐悠悠,逸景怡情;如此纵情山水,忘却苦学、作业带来的烦恼,让心灵在马背上得到休憩,身心得到释放,我不禁暗自窃喜:这一趟,来对了,让其他七家爸爸妈妈羡慕去吧!

两个小时后,从马背上下来,到纳西人家吃了一顿马帮饭。其实就是白菜煮新鲜土豆。可能是饿了的原因吧,她们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每人都喝了一碗汤,连声说好喝。连平时很不爱吃蔬菜的我女儿,也吃了很多小白菜。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乘车去束河古镇。

束河古镇离丽江古城不远,在城郊。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一直通往古镇。进入古镇后,发现与丽江古城建筑差不多,依水而建,青石绿水,处处是诗情画意般的居住环境。

这儿,商业氛围不亚于丽江古城,放眼望去,各种肤色的旅游者进进出出,街巷两旁店铺林立,民族服饰,原创音乐碟子,让人难辨真假的古董、精致的女性首饰、叮叮当当的铃铛,各色的银制品,漂亮的各色手工披肩、神秘的东巴文化工艺品、还有民族色彩浓郁的手工包袋,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在束河古镇,还观看了纳西民间文艺演出。在纳西美女运用多声部原生态演唱的歌声中,小女生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了很久,那悠扬动听的歌声还在耳边久久回响。

晚饭回到丽江吃。点的都是本地特产,很生态,很健康,其中纳西米糕、丽江粑粑、纳西烤肉、纳西凉粉、纳西豆腐、土鸡米线、腊肠排骨火锅、土鸡火锅等味道好美。八个小女生各点各的。女儿也是她自己点,自己开钱,当然,我是给足她钱的。每一顿饭,她们都比我吃得好。比如吃土鸡米线,我就点了一碗米线,可八个小女生除了一碗米线外,每人还要了一只土鸡腿,还有冷饮。

看她们付账时,淡定的表情,令我钦佩。从她们身上,我不难看出,她们是幸福的一代人。

小女生们买了很多自己喜爱的东西,还给各自的父母买了礼物。在选择中,看到她们精心挑选,询问,讨价还价,最终,满意地买了所需之物。我发觉,她们从旅游中学到很多知识,在旅途中学会了合理花钱。

六月二十三日,当八个小女生登上玉龙雪山时,被雪山的飘渺若仙、变幻莫测、气势壮观的景色迷住了。忘记了是海拔四千六百八十米之高,忘记了是鼓足了勇气才爬上来的。她们身处雪景、欣赏雪景、照雪景,大呼小叫,一片欢腾,感染着周围的人。有个老人对我说,导游,你领着这群娃娃辛苦吧?我差点摔倒在地雪地里。

雪山时而雾气腾腾,时而风吹雾散。上雪山途中,有很长一段是坐缆车。在缆车里,人的心都是悬着的,一路风景,险、奇、美、秀。缆车出发时看到的是车下岗峦碧翠;中途看到的是云带束腰;快要到顶部时看到的是云中雪峰皎洁。

由于我们是自己出游,没有跟团,所以时间很宽松。到玉龙雪山时,是上午十点。与我们同时坐车到达雪山的旅游团队很多。只听得一个导游大喊,十一点半准时在车上集合。言下之意就是从坐缆车爬到山顶再回到车上仅仅有一个半小时。他们这也太急促了吧,一个小女生轻声说道。而我们租车的司机给了我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八个小女生一路玩着登山,在雪山顶上玩赏着景色,又玩着下山。

这次登玉龙雪山,我对小女生们赞赏有加。别看平时看起来像柔弱女生,走出缆车后,从栈道往雪山顶上登山时没有一丝柔弱,硬是坚持登到山顶。她们互相鼓励,互相打气,互相搀扶,互相帮忙。登山娱乐中无意锻炼了她们的毅力,抗高原耐力,磨练了她们的意志,使她们享受了坚持不懈后实现自己目标的胜利喜悦,同时增进了同学之间的友谊,学会帮助他人,关爱他人。

十二点回到下山坐缆车处的服务厅,八个小女生嚷着肚子饿了。等我照了几张风景照,进去后发现小女生们正在享受美味佳肴。有的吃煮包谷、有的吃香肠、有的方便面,有的吃粑粑。但是几乎每一个小女生面前都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有的是牛奶,有的是咖啡,有的是姜汤。看到她们吃得香,我才发现我也饿了,赶紧去点。一问价格吓我一大跳:一根烤香肠二十元、一纸杯咖啡二十元、一个煮包谷十五元、一个小粑粑十五元……我买了一个煮包谷和一杯咖啡。

在玉龙雪山入口处,我提议八个小女生合影留念。她们很高兴,一齐站好。伴随着“咔嚓”声响起,那一张张青涩而又纯真的红扑扑面孔,在这一刻定格为永恒。

走出雪山,给四天的丽江游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我们包车的司机很健谈,姓李。他说他原来是《印象丽江》剧组的演员,现跳不动了,专跑旅游出租。也许是受到八个小女生们快乐的情绪感染吧,他讲起了雪山的传说。他说,在纳西族民间流传着一个美丽神奇的故事:很久以前,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在金沙江淘金度日,彼此依靠,过着快乐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乌云翻滚,突然从北方来了一个凶残的魔王,不仅抢占了金沙江,还不准人们淘金。这可惹怒了玉龙、哈巴兄弟,他们毫无惧色,挥动宝剑与魔王拼杀。激战中哈巴弟弟不幸被恶魔砍断了头。玉龙哥哥化悲痛为力量,怒发冲冠,越战越勇,与魔王大战了几天几夜,连续砍缺了十三把宝剑,终于把魔王赶走了。玉龙哥哥为了防止恶魔再次侵扰,日夜高举着十三把宝剑,后来也变成了十三座雪峰。从此,玉龙山就是纳西族的外在象征,而这个传说中的玉龙英雄,则成为纳西人民内在精神的象征。李司机说的传奇故事,赢得了小女生们的阵阵掌声。

带着旅游的满足与惬意,我与八个小女生背着自己的行李,进入丽江火车站。

阳光很好,蓝盈盈的天空,悠悠白云像是被揉乱了心绪,丝丝缕缕。小女生们纷纷回头,再一次看了美丽的丽江。看得出来她们对这座古城的不舍。丽江,我还会来,一个小女生说。

我走在最后,暗暗履行着我的保护职责。一、二、三……八个,加上我,都上了火车。

火车徐徐开动。

丽江游结束了。

看着卧铺车厢里还在余犹未尽的八个小女生,我突然很羡慕她们,并替她们高兴。这次游玩,她们不仅仅收获了快乐友谊,开拓了视野,丰富了知识,学会了与同学相处、沟通、交往能力,更好地适应群体生活,得到了身心的释放,还是一次自由的享受、心灵的放飞、生命的感悟之旅。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管是在古城、古镇,还是在拉市海、玉龙雪山,八个小女生亲身经历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自然环境、风土人情,这可比书本里描述的真实形象得多了。

我不再去打扰她们热烈的聊天,静静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写了起来。

孩子们啊,你们告别了初中三年,即将步入新的高中生活。尽管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但你们前程似锦;望你们珍惜今天所拥有的青春和同学之间的友谊,用真情去浇灌人生的花蕾;带上你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踏上征程,去寻找那个属于你们自己的梦想吧!

2014.6.25凌晨,写于丽江直达昆明的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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