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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在都市钓鱼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一年前的某一天,我在钓鱼的时候突然就想细细地品味老爸这句话,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不是电话,是信息。我翻开手机,看见一则这样的信息:“人海茫茫,知音难觅,仕途坎坷,成败难料,商海起伏,苦乐谁知……我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最体己的红颜。快乐着你的快乐,痛苦着你的痛苦。请拨打1118,红颜知己在等你。”我知道这是声讯台小姐们发的短信,这一阵子我常常收到这样的短信。一般情况下我是懒得理她们的,可我今天无聊,我失恋了,所以我要理她们,并且准备轰轰烈烈地理她们一次。   我对着手机大吼道,靠,我失恋了!   啊……很抱歉,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这的确是很让人伤心的事,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没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像你这么酷的男孩有什么可愁的,有句诗说得好:“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声讯小姐的声音很甜美很柔弱,像一阵柔软的清风,让人心颤。   在这样的声音面前所有的男人都会变得温柔起来,我压抑住心疼说,你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吗?好奇吗?   不,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听听你磁性的声音,你的声音好酷。   声音又不是人,还有酷的吗?真是。不过这话我爱听,刚刚离我而去的小婉也这么说过,她就是在电话里爱上我的,她是我家的邻居,那次她打电话要我给她家捎信,在电话里一听到我的声音她就震憾了。结果是我们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恋爱,再结果就是我们受伤,分手。   我永远忘不了小婉的样子——短短的黄色紧身小褂,长长的格子裙,长皮靴,淡黄色的披肩长发,整个人都沉浸在发乳的香气中。起码远看是百分之百的美女。   我对着手机说,我很爱她,她是个美女,所以我很受伤。   我们声讯台的小姐也个个都是美女,要是能听到你的声音,大家都会爱你的。   听了她的话,我立刻就产生了一种很好的感觉。也正是这个时候我手中杆动了,鱼漂在剧烈地晃动,我急忙丢下手机。   一条红色的鲤鱼扭腰摆尾地被我提出了水面,水花在空中四下喷洒。我想,好吧,这条鲤鱼和那个声讯小姐,我要把你们一起收入我的囊中。      二   声讯小姐的名字叫鸿雁,她把一个粉红的指头指向天空,发誓说这是她的真名,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球人都知道。   我说,这有点像某个电视连续剧里的女侠。   鸿雁说,靠,你太敏感了,失恋让人弱智,你已经有了典型的临床表现,要引起注意了。   鸿雁和小婉是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女孩,她没像小婉那样留长发,而是像一些男生那样把头发剪得很短,是标准的寸板。很干净的白色竖领围着她白嫩的脖子,下身是蓝色咔叽布老板裤,她爱同时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斜着身子并且歪着脑袋站着,像一个花花公子,眼睛很大很亮地望着我。   我说,我知道,我就是希望你能来治疗我的弱智。   我怎么治?我用什么来治?   你知道的。   好吧,我可以试试。   就这样和鸿雁见了一面后我就经常约她出来,我请她到大排挡喝啤酒或者去低档的迪厅跳舞。鸿雁只要没事就会很爽快地答应我,双手插在裤兜里,顶着她的寸板发来见我。她会很远就向我招手,并且说hi!她那种卡通人的样子很让我着迷,让我很快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起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暂时忘掉小婉,总是很愉快地也把两手插在裤兜里,也斜斜地站着,和她面对面。我想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也许我找到了比小婉更值得爱的美女。我是那种开窍很早的男孩,我老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告诉我,是好小子就把漂亮的姑娘钓回家。老爸给我说这话的时候,常常用他的一个脚指头竖起去勾我的小鸡,让妈妈骂他“盲流”。我刚进初中就谈恋爱,高中就和女孩睡觉。后来我逃学,跟着一个叫黑狗的街头摇滚乐队四处流浪,二十二岁那年因为打架我离开了黑狗。本来我是想浪子回头的,谁想到我家隔壁有女初长成,那初长成的女子不叫罗敷叫小婉,是个很容易上勾的女孩,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我几乎没有用什么心思就把小婉这条鱼钓到了我的床上。遗憾的是我们在床上做一些类似俯卧撑动作时被家人和邻居发现了,我只好从家里落荒逃出,老爸追在我屁股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狗日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个不争气的家伙!他忘了他曾经教给我的那些。当时我一点也不后悔,我租了间房子就在外面生活起来。小婉那年十八岁,她是拿了家里的两千元钱跑出来投奔我的,那时我以为我和小婉必定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我以为这间小屋就是我停泊的港湾了。没想到小婉不让我靠岸,六年后她离开了我,把她发乳的芳香也一起带走了。我本来是准备站在门口拦住她的,可她身后有好几个比我更高大更威猛的年轻人,人家把我推开问,她欠你的吗?   我摇了摇头。   人家又问,她该你的吗?   我又摇摇头。   人家就说,那好,哪凉快你就到哪歇着去吧,穷光蛋一个,凭什么呀,找扁哪。   我只好抱着膀子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眼睁睁地看着小婉在他们的簇拥下离开,当时我的眼睛很酸,好像烟熏火燎一般。我终于明白小婉不是我的岸,其实在那以前小婉就经常揪着我的耳朵告诉我说女人不是岸。   鸿雁不这样说,鸿雁拍着我的肩说,靠,女人就是岸,是所有男人都必定要停泊的岸。鸿雁说的多好呀,我当时就说,你能成为我的岸吗?   鸿雁把脸扭过去了,她用脚后跟很潇洒地踢了一下水泥地面,像跳踢踏舞一样,然后说,这要问你自己了,问题是你是条破船。不过我并没有拒绝你,你可以努力啊。   我说,怎么努力呢?你给我个努力的方向。   鸿雁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才说,你小子的样子倒是蛮酷的,声音也好,就是穷了点。你的方向就是赚大把大把的钞票。靠,整天带着女朋友吃大排挡可不成。鸿雁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想带着她往一家大排挡去,她的话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的手在裤兜里摸了好久,才咬着牙说,这有什么呀,走,今天咱不吃大排挡,小样吧。   我拉着鸿雁就走,想立刻把大排挡甩在身后,让烤羊肉串的青烟和香气在我们身后独自去缭绕。   鸿雁突然站住,说别,其实我更喜欢吃羊肉串。      三   鸿雁把我的床单和被子通通扔到洗衣机里,她有些愤怒地说,满屋子都是臭气,这哪是人住的,简直就是猪窝狗窝!   我说,我属猪,不属狗。   在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进洗衣机里后,鸿雁还是觉得屋里有一种类似豆瓣酱的腥味,她奇怪地端详我好半天,问是不是你这个人也臭了?   没有,没有,我基本上一个月洗一个澡,用热水和香皂。   我的话让鸿雁晕倒,她叫着,我要把你也扔到洗衣机里!   虽然鸿雁喊得很认真,可洗衣机根本装不下我,我不用害怕。我只是怕在鸿雁面前掉份,让她真把我看成个浑身长着臭肉的人,我只好把藏在枕头套里的两只破袜子老老实实拿出来,我终于明白味道是藏不住的。我悔恨地说,我向太阳保证,腥味是从这里发出的。   鸿雁皱着眉头,用一个指头勾着我的袜子,在空中划了道漂亮的弧线,把我的袜子扔到窗外去了。那双可怜的袜子在空中像滑翔伞一样做了个很优美的滑翔,就不知了去向,屋里的腥气也顿时消失了不少。鸿雁喀喀地走到我跟前,把她白嫩的脖子伸得很长,大声说,你还发什么呆呀?难道还想让我去洗你的那些臭衣服啊?你以为你是谁。把那些臭衣服,臭被子通通洗干净!   她红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坚硬而又光亮,有一种豪气冲天的气势。   我说,靠,你在声讯台里的声音和现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啊呸!你以为声讯台的小姐见了公鸡都会动情啊?逗你玩,声讯台的小姐都很坏,赚的就是你们这些的弱智青年的钱。   我在卫生间按动洗衣机按扭的时候,鸿雁把一个碟子塞进CD。她在审查我刚买回来的电器,为了让鸿雁能满意地住到我这,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把我的房间布置得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鸿雁说,暂时是可以了,要是能装修一下房子才好。鸿雁的话差点让我吐血。看见我的难受样,鸿雁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那就先将就吧。   不知鸿雁是从哪里翻出的一张碟子,是刀郎的,那沙哑的嗓子在喊叫着一首叫《情人》的歌,真诚的近乎傻蛋,伪摇滚。   这娘们居然也喜欢刀郎那个傻蛋。      四   早上的太阳很灰暗,没有一顶点的光泽,懒洋洋地挂在东边的天空上。这肯定是个不好的兆头。我把一枚硬币抛起,落在地上是没有国徽的那一面,可以断定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我必定要出事。我本来是约了钓友王涛去钓鱼的,他一开始还有点不愿意,说你就在家陪鸿雁吧,我也陪陪老婆。我说,靠,老婆有什么好陪的,已经钓到鱼篓子里的鱼了。我们再去钓新鲜的。王涛扭不过我才答应的。可如今有了这样的预兆我还能再去吗?万一不留神我掉进水里,那就极有可能不是我钓鱼了,是鱼钓我。我知道我还不会幸运到从水里爬上岸的时候,口袋里都装满了鱼那一步,所以我决定不去了,我甚至已经又躺到了床上。王涛像一只引吭高歌的公鸡一样在楼下高声喊我,神经病!神经病!快点啊,还没起呢,还在床上睡女人呢!他这话很不文明,有损于我的光辉形象。我不愿意让他再这样喊下去,只好从床上起来。出门时我给鸿雁打了个电话,我说,假如我倒下,你不要悲哀。   鸿雁在电话里狠狠地说,神经病!   我又说太阳代表我的心。   鸿雁又说,百分之百神经病!   这一阵子“神经病”已经成了我的代名词,鸿雁老这么喊,喊得地球人都知道,尤其是王涛,最爱鹦鹉学舌。   王涛说,神经病,你在和谁说话呢?   我说,鸿雁,我在告戒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涛在我的额上摸了一把,说还行,你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于是他就让我坐上了他的摩托。   我们的摩托先是在胡同的青石板上跳跃,摇晃得厉害,以至晃得我头晕目眩。直到我快要呕吐的时候,摩托才就进入了水泥的大街。我觉得平坦的水泥大街确实比胡同里的青石板要好,历史在进步。      五   我想起许多年以前,老爸带我钓夜鱼的日子。我最早学钓鱼就是老爸教的,他有一手让我们这个城市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绝活,就是钓夜鱼。所谓夜鱼,就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大约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把竿垂到水里,鱼线上没有鱼漂,只有一个小小的铃铛,那铃铛并不沉入水里。老爸不看竿,也不看漂,他只是听铃声。他能通过铃声准确地判断什么时候是鱼在咬勾,什么时候是鱼在诈食。每次老爸去之前总是先在屋里燃上一柱香,再嘴里念念有词一番,他说这是祖宗传下的咒语。有了这样的仪式,老爸每次都能从水里提出好几条两尺长的大红鱼,装满他的鱼篓。而老爸带我去的日子往往是在月亮很圆很圆的夜晚,老爸骑着单车,单车的两旁一边挂一个散着鱼腥味的竹篓,单车的后衣架上便驮着他唯一的儿子。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们父子俩最开心的时刻。   月光照在水面上,让水面像镜子一样闪着银光,可月亮本身却很少在水里出现。我问老爸,月亮为什么不浮在水面上呢?   老爸的红烟头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老爸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主要是不想让猴子们去捞,水中的东西都是虚幻的。   我又问,那鱼呢?   老爸说,其实也是虚幻,你把它捞上来的时候它就已经不是鱼了,它是肉,是人盘子里的菜,或者是你想要的女人。   老爸是我见过的唯一会念咒语的人,所以他说话很深刻,不光我听不懂,很多大人也听不懂,这是很正常的。所以当时我没再追问。   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我总是想起老爸的那句话,和王涛钓鱼回来我就把老爸的话学给鸿雁听。   当时鸿雁正在镜子前整理她的短发,她不断地往头顶上抹一种我叫不上名的液体,并且还摊开手掌把倒下的短发捋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头上的短发今天倒了不少,她认为这样不好看,所以一次次地把那些倒下去的短发捋竖捋直。听了我的话,她头也不回地说,想你爸了?就那个会钓夜鱼的老古董,没出息。   我说,我爸是我们城市唯一会钓夜鱼的人,他的话你根本听不懂。   啊呸!鸿雁这么回答我。      六   有时候人就得相信卜褂,不是迷信,真的不是。我抛硬币的那天虽然没有掉进水里,可实践证明那天确实是个很不吉利的日子,因为刚一站到河边王涛那小子就一板正经地对我说,你不要总是钓鱼,你要陪陪鸿雁,你在钓鱼,别人在钓你的鸿雁。   武汉哪家医院可以看癫痫荆州哪医院看羊羔疯好哈尔滨专治老人癫痫病的医院成年人癫痫病要如何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