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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园林队里的故事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玄幻奇幻
田景芝蹬着红色变速脚踏车,四处张望,道两边是新绿滴翠的杂树林,一座仿琉璃瓦盖顶,灰色水磨石墙的二层小楼赫然矗立。飞檐直插一株松树,檐角上蹲着的三个小瑞兽,仿佛要借松树的一臂之力,弹跳到四角红柱的凉亭顶盖上去,和那上面的伙伴尽情的玩耍。小楼有南北两个耳房。西侧的灰色长廊通往南耳房,房脊上站着两只金鸡,一只金鸡迎着朝阳,一只金鸡送着晚霞。   这正是敏姐所描述的她来打工的地方。田景芝高兴的想能够在这幽静的环境里,当几个月的花奴也不错。她兴冲冲的推车走进了仿琉璃瓦顶盖,两根大红柱子的门楼里。她把脚踏车锁好,楼房的门大开着,她竟直走了进去。南面窗台下拼排放着两张紫檀色办公桌,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正噤若寒蝉的接着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大,她几次张着嘴想争辩,都被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顶了回来。敏姐也悄悄的走了进来,她拉了一下田景芝的手,她俩相视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那女的总算听完了电话,她把电话递给了刘班长。坐在那嘟囔着:“这人从来不容别人说话,他要是一天不骂人,这一天他就没法过了。干啥吃的,你说我干啥吃的?”   一侧头看见了敏姐,敏姐赶紧拉着田景芝走到她的身边,给双方介绍道:“这是杨班长。”   “你好杨班长!这是我和你说过的田景芝。”   “哦,来上工了?”她指着桌子上的本子说:“田姐每天来了以后签上你的名字,这就是考勤薄。”她又拿出一串钥匙走到铁皮柜前,拿出一套迷彩服,一顶同色小帽,一双小帆布手套。对田景芝说:“田姐这是你的工服,上班时间一定要穿上它,这是为了有别于外面的行人。”   只听刘班长“嗯,行行。”啪的一声电话撂了。刘班长放下电话对杨班长说:“队长让我今天去推草坪。”   “哦,又让你换工种了?”   “嗯。”队长说:“老王他们把草坪推剪的跟长了秃疮似的,让我去把把关,告诉水车给那里多浇点水。”   “他就是个事妈,谁干的活他都看不好,相不中。”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老纪你跟刘班长换一下,其余的人活不变。新来的田姐去南园薅花园里的杂草。”   三台推草机轰鸣着,三位师傅细致的编织着绿丝绒地毯,那上面还有同色别样的花朵。一些边角机器推不的地方,李师付用他的拔棱杆搞定。另外两位师傅用电锯修剪着花木和灌木,嚓—吵—啦的电锯声把树修成了花篮型、长颈鹿型,丹顶鹤型种种的型状。那倒垂的老榆树撑着一把大大的旱伞,时时供行人纳凉。穿梭似的水车,来来往往抛洒着高高的水注,实施着人工降雨,公园里是一派繁忙的劳动景象。   田景芝随着其余的人快步来到了南园。这儿的队长真是个精明人,他不划段,不分块,一人一个编织袋。他可真够绝的,心也够黑的,比那周扒皮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袋草四元钱,这些人七嘴八舌的笑谈着议论着。杨班长给的那副小帆布手套又大又硬,根本不能带着它干这细作的活。偏偏矮牵牛花又特别的脆生,稍不注意就给弄折了。这大大的影响了田景芝的速度。敏姐偷偷的告诉她,牵牛花不怕折,它的再生能力强,一扑棱一片,就怕连根拨掉。一上午她比别人少薅了一袋草。下午更惨了,两手酸胀肿疼,不能打弯,指甲磨光嵌到了肉里,每薅一把草都钻心的疼痛。站起来好像得了腰间盘脱出,走路蹒跚拐着两条欧形腿,就像底盘很低的车特稳。这一天真是度日如年,回到家里她成了一滩烂泥,筋疲力尽的趴在了床上。   田景芝试图站起来,两条腿好似灌了铅,沉重的迈不动步。她又侧身躺下,很晚才起来,勉强地吃了点东西。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想,明天不去干那糟心的活了,本以为干点栽花扶盆的活,没想到拨了一天大荒草。两只手指甲缝里都是洗不净的黑泥,食指和拇指的指缝里被染成了黑绿色,用洗手液和手刷使劲的刷都弄不干净。这累死累活的图个啥劲呢?干了一天活就不去了?让人笑话啊。你总是在乎别人的说三道四,有句话不是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不行,是敏姐介绍去的,做人得讲诚信。唉,我真的不想去了。你真懦弱,见硬就回,怪不得你一事无成。这和做事无关,这是体力活。“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肌肤,苦其心志。”嘿嘿,你还能有什么大任吗?她胡思乱想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翌日,田景芝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走进办公室,杨班长接听着电话,你是猪脑子啊?也不知你是干啥吃的,就那么点活,怎么就安排不明白?有变动我会通知你。还用我天天和你说吗?   他放下电话和昨天一样又嘟哝着,不问他,说你没把他放在眼里,问他又给你来这一套。他习惯的看了一下挂钟,“昨天的活不变,都上工去吧。”   下午全员出动,移栽马莲。有的割马莲草,有的挖马莲,活不多三个多小时干完了。来了一辆皮卡,装满后拉到小车队院里栽种。   杨班长说:“老李和田姐等着装下趟车,其余的人转移。田景芝没事找事的把马莲堆到一起。老李招乎着她:“老田等车来了直接装。坐会吧。”她坐在了道牙子上。“看你干活挺实在的,人挺好。明年早点来和我一组,搂草这活轻巧些。我在这是老人了,周队长都给我面子。   武汉小儿羊角风治疗方法 “你和周队长很熟吗?”田景芝问。   “我和他一起工作了十多年,说起周队长也够不幸的了。他家房西头有一个挖土留下的大坑,那一年春风特别大,大坑里刮进去了一些扎麻棵子,苞米茬子草叶子等柴货,不知咋搞的,大坑里火炼了荒。下午二三点钟,只有四五岁大的周队长跑到坑边去玩,嘿,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栽进了大火堆里,幸亏火以熄灭。说来还算幸运,他的脸和其它身体各部分都没烧伤,只有他的左手烧坏了。家人连跑带颠的把他送到了镇卫生院,那里的大夫真是白痴,大浑蛋,他竟然把老周的手整个浪的包在了一起。一周后去掉绷带,嘿,老周的左手连裆了,成了一个粉红色的肉球,五个手指再也分不开了。”   田景芝忍不住的一声惊呼:“老天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现在的医学发达,可以做手术割开呀?”   “小的时候家里穷,没钱做手术,长大后手变了型,做手术也没用,干脆不湖北到哪治癫痫最好呢做了。”   当时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好几天,他母亲的心都快碎了。老周他妈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孩子发生了这种事,她不能愿谅自己的粗心,是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她自责着自己。老周的爸爸安慰他妈说:“这事能怪你吗?!是他这一辈子该有此劫难。”他妈还是不能愿谅自己,一看孩子的小手,她就会一阵心悸,没几年她妈突发心脏病死了。”   老周从小是在姐姐家长大的,他性格很奇特,既自卑,又自傲。霸道起立来不可一世,懦弱起来像只草鸡。他是一个双面人,正如他的名字周立坡,一面是直立的人生,一面是顺坡而下。他这个人那……   车来了,大老远的就鸣着喇叭,也打断了老李头没说完的话。他们俩人七手八脚的一顿猛扔,车装满了。跟前一拨儿回合栽马莲。七点半他们才结束了劳动,杨班长说:“各位幸苦了,今晚多干的两小时算加班。”   田景芝正点来到了单位,杨班长学着周立坡的腔调,“大树底下好乘凉啊,没带一壶碧螺春好茶?喝着茶观赏着这些美丽的花,嗯,不错你俩现在可以回家享受这些待遇了。”田景芝想这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周队长,他玩世不恭,阴阳怪气,看谁都不顺眼,好像别人都欠了他八万帐。他一定是变态狂,这个人尽可能躲他远点。   杨班长最后说:“老何你和田姐去南园浇花吧。”   田景芝到了北边的耳房里,这外表漂亮的小屋竟然成了杂货铺。她和何老太一人背起一盘水管来到了南园,杨班长随后跟来,接通了水阀。田景芝把水管抖落开,两只手托着水管,让水注喷射到花园里。她不停的调整着角度,深怕浇不均匀。杨班长笑呵呵的走过来说:“田姐一看你就没干过这活,你把水管放在地上让它自动的流一会,你要是这样的举一天,明天就甭想干活了。”说完杨班长接了电话走了。田景芝站在花园边,看着上一次薅过草的矮牵牛花、串红、千日红、万寿菊、孔雀草、鱼星草、薰衣草此时生机勃勃,争奇斗艳,煞是好看。远处的游乐场传来吱吱咯咯的铁秋千的磨察声,还有一阵阵欢乐的笑声。她被孩子们的笑声感染,偷偷的笑了。苏东坡的那首词,用在此时蛮恰当的“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田景芝又两手托起黑皮胶管,开始向远处浇水。   杨班长又转了回来,“浇的差不多了,田姐你来了好几天了也没和你正经说会话,你家是附近屯子的?”   “不是,我铁路的。”   “干这种活还适应吗?”   她笑着回答:“挺好的,我就是怕干不好,像昨天两位姐姐。”   “你是怕周队长?他就那脾气,人还是挺好的。说起周队长他挺不幸的,他和他爱是同学,两人相恋四年,相爱至深,费了好一翻周折,才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后不久,他爱人怀孕了,俩人沉醉在幸福之中。周队长怕爱人累着,家务活全包了。到了预产期,小家伙没有一点动静。周队长怕出意处,找了朋友把他爱人送进了医院。没有到这竟成了他俩的永别……她爱人做无痛生产,顺利的产下一个女孩,产后她大出血没有抢救过来。从此以后周队长消极的对待人生,工作是一塌糊涂,他的工作需要特别细心,稍出差错就会影响全局的工作进展,最后院领导只好让他来这里工作。”   杨班长又非常惋惜地说道:“周队长的爱人要是活着该多好,那一年她走的时候才29岁。”   她看了一下手机,到点收工。又大声的喊着:“何姐中午了,收管子吧。”   田景芝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静。花开邻家美,幸福属别人。真是一家不知一家日子过的艰辛。田景芝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经常的失眠,有时会整宿的睡不着觉。而且非常胆小,空中飘飞的一小根羽毛,也会吓她一大跳。正是冬季,冻的硬邦邦的羽绒服一走路会产生摩擦,随着她的脚步发出嚓嚓的响声,好像后边有人跟着自己。她走着走着猛然的回头看,太阳高照,朗朗乾坤。能有什么妖魔鬼怪?!她暗骂自己,田景芝你这愚昧无知的浑人,天地间到处是光和影,时间不同投下的影子长短不同。光线下漂浮的灰尘有什么好怕的?你早晚会吓唬死你自己。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就是不能从那可怕的幻境中走出来。特别是到了晚上,万籁俱寂眼看着怎么选择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一家一家相续熄灭了灯,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还守在电视机前看,她得了干眼症,眼睛又干又涩,她就用毛巾擦眼,时间一长她得眼睛变成了过敏性结膜眼。一天不停的滴眼药水,也无济于事。她瞪着通红的两眼,专门向旮旯黑暗的角落里撒摸。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更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是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吗?我怎么偏偏怕这黑夜来临?关掉电视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更糟糕,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咚咚的响个不停,穿着睡衣,圾着拖鞋又做在了电视前。老公走过来安慰她,“别怕我陪着你,你安心的睡一会吧!你不睡觉我躺在床上也是半睁两眼,竖着老白兔的两只长耳朵,时时听着你的动静。”他连推带拉把她弄到了卧室,翻来覆去的还是没有一点睡意,起来看看时钟午夜2点40分,走进儿子的卧室,看着儿子在桃红花丛里的照片,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搂着儿子的照片泪眼迷离的睡着了。   她在自家小园里种了点叶菜,闲着没事她去给姨家的敏姐送了点菜过去,她和敏姐说出了她的苦闷。敏姐听完她的诉苦,半开玩笑的说:“你呀就是闲的,跟我去干活吧,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敏姐说的没错,自从干活她不在失眠了。   田景芝去三采楼前搞卫生,她快速的打扫干净办公大楼的平台,台阶,摆放花盆里的残枝落叶,忙乎的她一身大汗,前楼搞定。她转到楼后,解开迷彩服围在腰间,站在大楼的阴影里,闭上两眼夸张的呼吸着凉爽的空气,真舒服。树梢轻摇,一阵风吹来,嗯,好浓郁的香味,她睁开眼四处寻找香源,呀嗬,一株小叶丁香躲在灌木丛里,偷偷的绽放着几朵淡雅的筒状紫色花。她嗅了一会,走到大楼墙根处,蹲在地上慢慢的薅着墙缝里面的小草。她的后背一阵阵发冷,她有点毛骨忪然,仿佛又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她猛然回头张望,除了树叶轻轻的婆娑,整个树林静悄悄的,只有她吓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她扫着大楼墙根水泥面上的垃圾。从另一侧楼走了出来。   她正在拔花盆里的草,杨班长送了来了好多黑色大塑料袋,“田姐把那些枯盆的花倒在里面,放到地埋的垃圾筒里。”田景芝一趟趟的折腾,一下倒掉了五十多盆花土,累的她口干舌燥,她躲在办公楼前面的一株柏树阴影里,拿出水杯一顿牛饮。又拿出毛巾擦了几把脸上的汗水,她幻想着要是能在这座楼里工作该多好。她想象着上班族女士的样子,从挎着或拎着的女士坤包里,拿出一张卡,在门墙上一晃,吱,门开了。她蹬上电梯缓缓的来到了六楼,她知道顶楼是一个装饰楼顶,那里不再是办公室。 共 872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