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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界河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微散文
一   云行水吟一幅画,竹林深处是我家。   一轮弯月腰中挂,阿依河边采竹忙。   祖祖辈辈采不尽的千层浪,子子孙孙吹不完的万年簧。   香妃泪染蔡伦纸,   竹板桥头是我家。   竹马踏开石板路,轻风吹开一花乡。   筛出星星渡银河,扶来月影荡彩舟。   羞答答的阿娇围坐哭嫁歌,笑哈哈的花山挽手踩吉祥。   老坊新韵唢呐响,   一湾绿水醉竹乡。   从彭水出发,往南,行至28公里处,有“阿依河”旅游观光醒目的标志牌。往左进入,公路从一路的旅游观光风景照、班列的钟石山峦间穿梭。那一番恭候姿态,似乎是从盘古开天辟地就张罗完毕。一到群落拥挤的宾馆楼房,接踵而至的就是一幅现代时尚与古朴绝然对比图——插入千古雄岩的现代化电梯,直插翠绿起伏的山峦间。   下面掩藏一条旷世幽河……   这里就是下岩西的柏香坝,也是阿依河的入口处。园林里用树木镶嵌着一个骄傲的名字——重庆交旅集团。   柏香坝与上岩西的云河就隔一条河沟——母子溪。   很少有人知道,“母子溪”因何而得名。清朝乾隆年间,云河边上的生基湾下有一个王家岩,王家岩上有一个山洞,住着一孤儿。孤儿待到十三岁,讨进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次年生下一男孩,不幸,男孩不满周岁,男子夭亡,留下孤儿寡母。又过十几年后,男孩娶进一位媳妇,未及周年,媳妇病亡。   住居山洞者原本就是凄苦人家,加之人烟荒芜,几乎与世隔绝,母子生计自是艰难。母亲不过四十,儿子正当壮年,艰难之间,母子竟不顾人伦,且做夫妻。人曰:“母成子妻”。后被告发,是为大逆不道,朝廷严命,斩下母头。   在川话里,“溪”“妻”同音,“母子溪”由此得名。   云河、柏香坝与朗溪乡的“蔡伦部落”也隔河相望,这条河就是现在赫赫有名的“阿依河”。阿依河绵长,母子溪短小。两条河把曾经的沧海桑田像切豆腐一样,两分为三——东有朗溪田湾的“蔡伦部落”,西有黄家坝的张家坝,北有彭水下岩西柏香坝。   但听见——   “对面阿妹叫情哥,早点回家吃夜饭进被窝……   老母谩骂老母猪,老汉吧嗒毛烟响……”   河对面叫喊吃饭、吵鸡骂狗的声音,河这边听得清清楚楚,清清爽爽。可就是别想浑水摸鱼,接话接舌占便宜。从河的这边过那边,一上一下的武汉看癫痫的医院哪个比较好功夫,绝不仅仅是一句话之间的轻松事儿。   老人们形象地说,吃得饱饱的……经过一下一上的折腾,到达河的对面,第一件事就是亟待喝水解渴,第二件事就是饥饿难耐极想吃饭。   有一叼毛烟烟杆斗的老者戏曰:蔡伦部落某壮男新婚不久,早起,踏过竹板桥过河,来云河岩脚坝背洋芋种。远远看见自家鳏居的老汉进了自己的新房,明知不妙,也无可奈何和。只好隔河山歌曰:   竹竿锤子也成浆,   溪水入河便是浪。   媳妇如是自家女,   岂可分羹一锅汤。   待儿子背洋芋种回家,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夜晚,儿子忍耐不住,究问媳妇,责其不贤。媳妇嬉笑曰:老汉儿子还不都是一样的“根”,何分彼此?再进一步说,老汉也是久旱渴雨,短短时间里竟得二度春风……儿子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阿依河太深了……   辗转于三块地之间,都要踏过竹板桥。仔细算下来,这条路还是最近的。   为了方便过河,除了垫搭石头,农人还很创意地坎下成捆的磁竹,连接铺在河中成桥。自然而然地,这里就叫做“竹板桥。阿依河原来是不叫这个娘娘腔十足的名字的,就跟祖祖辈辈生长在两河两岸的山民一样质朴,叫做竹板桥、长溪河、舟子沱……   一个无聊无趣的周六,我误打误撞地碰见王哥在街上赵和平门前翻检两个树根,就一同去看赵和平在老家云河的桂花树园林了。   赵和平一年四季就靠倒卖点山货营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已经悄悄地“做大”了。人们经常看到赵和平拿着尖刀,津津有味地剥牛皮、野猪皮啥的,地上还不时会看到收购的剧毒毒蛇“岩头斑”。赵和平的女儿曾经在我手下练过篮球,自己心里还是比较喜欢那女孩子。可是,我总嗅出赵和平的身上老有一股嗜欲杀生的腥味。   从赵和平的桂花树园林出来,一路颠簸,难免在嘴上说些不管钱不管米的话话。赵和平说自己的桂花树因为薄熙来而栽,现在还是因为薄熙来“栽”而“栽”。意思是薄熙来搞“森林重庆”,桂花树一时身架百倍;薄熙来一倒台,桂花一下从宠儿变成了弃儿,自己难免也跟着薄熙来“栽水”(倒霉)了。   记得冯梦龙的《醒世恒言》里有说隋炀帝为方便自己南行巡性在运河广栽杨柳的事情——为了动员成天为肚皮着急的老百姓栽种杨柳树,皇帝率先栽种,做做“榜样”啊!别看老百姓没有上过几天学堂,翻过几页老书,见事说事却是一筐一箩,妙趣横生——皇帝先栽,然后百姓栽(“栽”与“灾”同音,后来,果然是皇帝先灾,接着百姓也灾。)   我安慰赵和平说,总比栽银杏树好。贵州有一人栽种银杏树,都窖在地里成了废品。桂花树在城市绿化里,还是不会落伍的树种。   车子一拐一拐的,赵和平呶呶嘴——(下头)母子溪岸边,一个嫩崽崽从外面引进一个“老板”,说是要开发新发现的溶洞。   说溶洞里精致还不错。只是嫩崽崽真的很嫩,急匆匆地喊来挖机开挖,把耕地和山林搞了底朝天。不料,镇里的陈镇长来打过招呼,要先给镇里交上60万元的钱。什么名目?也不知道,就知道是60万元,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   与王哥一同忙活“盆景艺术学校”的秦超平留着不深不浅的胡子,一直跟着王哥忙活。一路憨呼呼的寡言少语,一听赵和平说下面山上有洞就来劲儿了,说是要去钻一钻,看一看。   好吧,反正明天我也有空闲时间,老婆去彭水县里,自己也是形单影只,有些凄凉,不如跟着秦超平一路钻洞,也好打发时间。   第二天一早,带好头灯、干粮、相机,我还在亲家刘四货车里顺手牵羊,拿了一根捆货的绳子。   一路无话。   来到云河,我也不想和嫩气十足的崽崽招呼,径直从那嫩崽崽家门口过去了。新开挖的公路不到两百米就打住了,前面是砍伐出来的树林。树林里看得出曾经的老路,对面就是阿依河入口处的站口。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是,耀眼的白墙,霸气十足的电梯,大有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傲视,全然不把河这边的张家坝岩脚坝放在眼里。   早就听说过,同饮阿依河一条河,“始作俑者”还是朗溪乡政府前几任领导和来朗溪支边的城里大学生。目下的状况是——云河这边是“干眼看”,朗溪也是“干瞪看”——都没有分享到阿依河变洋气后带来的“红利”。   掏出相机,想把对面豪华与气派摄几张照片。可惜,树木太过茂密,只能够窥其一斑,也就打住了。   估计着山势,折上林中的羊肠小道。上了点年纪,不动啊,肚子解不出来东西;一动,就见“效果”——头一天喝酒,肚子里火刨刨的不舒服,蹲在厕所,很像不称职的妇人生小孩子一般难产,解不出来。刚走几步路,肛门就关不住风了,褪下裤子,劈劈啪啪“畅快”起来。   秦超平从下面一条小路打探着过去了。我猜想他一是回避难闻的臭味,二是想多找出一条路来。   第一波“出口”刚刚暂停,“嗡嗡”的叫声就来了。喜欢臭味的绿头苍蝇在屁股后面鸣叫着打旋……   一个人影儿在秦超平刚刚走过的小路上晃动,还把树枝搅得一阵乱摇。我一问,就是昨天赵和平说的“嫩崽崽”。昨天,在自家屋前的菜园子穿着青色风衣,双手揣进衣兜,看着父母忙活;今天倒是脱去了风衣,花衬衣扎进裤腰里……问我们是哪里的?我一边提裤子,一边回答,说是黄家坝中学的。   以前,“黄家坝中学”在那里都打得“大”,现在不行了。随着黄家镇管辖区域越来越狭小,学校生源也越来越枯竭。随便走到那里,都尽量不说自己的“黄家坝中学”的,脏人(感觉丢失面子)!   不想,今天时来运转了。那嫩崽崽一听说是黄家坝中学的,竟然表示出莫大的高兴,要主动给我们带路。其实,洞,就在我“方便”的杉树林上面的岩壁上。   嫩崽崽还真的很“嫩”,白皙的面孔,很清秀,身高和我差不多吧,也有一米七十多一点,黑底白花的衬衣多少有些时尚的元素。   从一片丝茅草地走过,折进一片老岩柴林,脚蹬出的新泥全是黑黢黢的,这叫岩窝泥,据说肥力不错。弓着腰,从老岩柴林的缝隙间上去,就是洞口。   洞口像是一个倒置的不规则的“心”字的钻石,上头口大,下首很是狭小。   临近洞口下面,一幅红布印制的标语“严禁攀爬山洞”阻隔了去路,嫩崽崽一掀开,头一钻,就过去了。一看就知道,标语是嫩崽崽自己设置保护溶洞的警示。   我一下想起,狗走一路都要歪着后腿,冲着石头或是电线杆子撒尿的样子……以表示自己来过或是圈住自己的领地……   进了洞里,我递过一只“玉溪”牌的香烟。嫩崽崽掩饰着自己的窘迫,说是出门匆忙,没有带烟,很是过意不武汉主治癫痫的医院去……   为掩过嫩崽崽的窘迫,我和秦超平老师交谈起来——   都说这地很隐秘。丝茅草耐踩,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岩壁上的路很不醒目。外人来踩点,多是一阵迷晕……      二   抬头一望,倾斜的石洞顶,犹如人工浇筑的水泥板,巨大的顶盖宽大如檐,各有缝隙棱角。在乱石间下行,除了横七竖八的巨石,就是脚下松软的泥土。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仔细一看,松软的泥土间依稀有黑豆点点。凭着一往经验,这是多年积攒的蝙蝠粪便。   头山的矿灯,四处照射。但见石洞顶部石钟乳千奇百怪,婀娜多姿。不由惊叹山洞有先声夺人的愿景。   嫩崽崽指着一片密集的石钟乳、石幔间的石门,说这里叫做“圆(音)光门”。问是什么“圆”?说是不知道,都哈尔滨有治疗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吗是这么叫的。说去左边吧——一看,石钟乳石幔天衣无缝地衔接,地上灿白的石笋犹如酒盅,摆设罗列有序。再转过去,但见酒盅、酒樽狼藉满地,让人一见就会联想起仙家酒后失态之窘状……   嫩崽崽指着最底下的淤泥潭,说,以前他的爷爷就在这里止步的。因为是打着火把,照明不好,看见下面是水潭,不敢下去。以石头试其深浅。“咚”!下面冒出“呼呼”的水泡。接着,“呼啦啦”地漫出水浪,大惊,急急忙忙往上跑哈尔滨看癫痫的医院哪里靠谱?。那水浪一直挨着脚跟追逐。跑过圆光门后,水浪才渐至退去,“呼呼”的声响很久不曾停息。很是吓人!   出得石洞,来到土湾下面一块巨石旁。左看右看,没有看出这块巨石的奇异之处。嫩崽崽说,这土湾叫做“七泥湾”,共有七块坡土。每一块土有七种颜色,所以叫做“七泥湾”。   抬头打量这七泥湾的地势。就是一张很规则的藤椅,石洞的位置就在椅子靠背的“花”字的石壁处。嫩崽崽说再去看看椅子扶手上的另一个洞……走到一棵柏树下,不由回头……   这一回头不要紧,着实把我吓一跳——刚才那块巨石,就是一头披着毡毯的青牛。瞎了右眼,缺了双角,扭头目视着东方的阿依河。   一段叫平直的小路,就来到嫩崽崽指引我们进去探秘的石洞洞口。   又是一个倾斜直下的石洞。   洞里的石笋、石钟乳、石幔没有刚才看过的石洞景观那么密集。却有不同之处——到处都是如家禽的的石笋,很多地方就是散落在地的珍珠,大小各异,均是光洁圆润,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伸手触摸。   下到底端,似乎没有了去路,我们汗流浃背的爬坡返回了。   回到嫩崽崽的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   我们在阶阳上坐定,准备向嫩崽崽的父亲打听石洞里“水漫追人”的故事。嫩崽崽说,去办公室里说说……打开偏房两间水泥砖砌成的房间,很小,两张办公桌把两侧的椅子抵得死死的。我是把一只脚迈进椅子再抬进另一只脚,才把屁股落定了。   嫩崽崽给我拿过纸笔。我一看,对面墙上贴着“重庆交旅集团办公室”字样的纸片。那字很幼稚,一看就是嫩崽崽的笔迹。嫩崽崽的父亲衔着水竹子烟杆,坐在靠前的那把椅子上。那是上首,他是“主人”,我是客人了。   嫩崽崽这才自我介绍,说是叫陈世维。由于家处偏僻没有去黄家坝中学读书,就近去的下岩西小学。读完小学,后头就去县里读完了初中。难怪我对这“嫩崽崽”没有一点印象……   问起陈世维的爷爷儿时进洞遇险的事情,世维的父亲抢过话头——   世维的爷爷叫陈学龙,当时不过十岁,与陈学亮、陈学清、陈学埔、陈维清、陈学礼、陈学仁一道,在七泥湾放牛。人多牛多,人声牛铃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陈学龙与其他小孩子玩“藏猫猫”的游戏,钻进石壁上的树丛,爬上一小段路后,在树丫中竟然发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陈学龙钻进去后,在有些许光亮的石头上蹲着,等待同伴们来找寻自己。   自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同伴只好宣布找寻失败。陈学龙很是得意地探出洞口,呼唤同伴。其他同伴寻着偶有痕迹的树林间来到洞口,一致以为可以仗着人多势众,要把这偶然发现的石洞翻底朝天。 共 11739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