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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薄·碎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无破坏:无 阅读:2742发表时间:2015-05-14 23:30:43 摘要:岁月安稳,愿你如是。 《一》   前天,因为修理工的一个小小疏忽,差一点车毁人亡。   惊魂未定的我,毅然留下了遗书。我湖北治癫痫病好说,不想带着遗憾去天堂。好友众说纷纭:有人责怪我不吉利北京哪里治疗羊癫疯比较好呢,胡思乱想,有人留言,说我在网上标榜自己……鱼,笑了。细细想来,防患于未然,我没有做错。这世界,很多事情,你无法控制。所有的未知,它不会静静地等着你。   “不等”,这个词,忽然,让我心酸。女人迷上了一双长靴子,咖啡色,细高跟,镶一圈亮闪闪的水钻。   秋风起时,她和几个姐妹逛商场,一眼就看上了,看看价格,却又使她咂舌,摸摸口袋,舍不得,离开,却又一步三回首。回家告诉男人,他说,夏天刚过,才上市的东西,贵,等一等,反正不急着穿。   女人觉得男人说得对,说,那就等等……他们的家,不富裕,靠养一群鸡过活。女人早上一睁眼,就去给鸡喂食,打针,收一筐筐的鸡蛋;男人则穿着灰色的大氅,跳到地沟里,掏一车车的鸡粪。一棚子鸡“扑棱棱”地飞,一架架扁豆花,自由自在,肆意地开。   男人很爱女人,也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冬天还没有来,日子长着呢,急什么!女人每天在鸡棚里忙碌着,穿家常布鞋,鞋上粘一层厚厚的鸡毛,快乐而充实。忙起来时,她几乎忘了那双鞋,只有在闲暇时,它才会跳将出来,在女人眼前晃呀晃。   那年的冬天来得早,午后,院里落了厚厚一层雪。女人扫完院子,跺跺脚上的积雪,又想起那双靴子。现在都冬天了,那双靴,不知降价没有?女人似自言自语。可能吧,男人正忙着称鸡蛋,头也顾不上抬,你要是想买,就买吧,不过去一次城不方便,等办年货时一起买?女人想想也对,从她家到商场,来回转车,要走三个小时。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要过年了。男人拉着女人,去市里办年货。走到商场,那双鞋还在,打七折。女人拿起鞋,摸摸细跟,又摸摸水钻,眼里泛起快乐的波。男人说,是这样的鞋呀,跟真细,我们天天扫鸡棚,翻上翻下,不太方便吧?不是马上要拆迁了吗,那时候穿才好。   他们的村子,马上要变成城市,他们的房子鸡舍,早已丈量过。男人想,过不了半年,他们将永远不再喂鸡,他们的门前,黄泥路,也将变成平平展展的水泥路,女人们穿高跟鞋,敲起马路来“咔咔”响,到那时,女人想穿啥鞋就穿啥鞋!女人通情达理,想想,也感觉男人说得对。要不,就再等等?恋恋不舍地,放了那双鞋。   然天有不测风云,女人回家后,突然就倒下了,脑干出血,再也没有醒过来。男人抱着女人,看着她落满鸡毛的旧鞋,刹那间,泪落如雨。“我怎么就没有给她买那双鞋呢?!”   男人变成了祥林嫂,逢人便说,“谁想到她年轻轻就走了?我想着还有许许多多的日子,我以为……”男人说不下去了,泪水糊住了他的眼,悔恨哽咽了他的喉。他半世都对她好,只是那双鞋,像两颗巨大的伤疤,烙在他心上,成了他永远的痛。   这不是我杜撰的故事,她是我的亲姑姑,去年春节前突然辞世。   生命列车,倏忽而过,如果,我们能将事情考虑的早一些,是不是就少了很多遗憾?有些爱,有些事,是等不得的呀。   《二》   这个早晨有雾。望见楼外大群麻雀,百只,或者更多。冬季的晨风,清凉得像是齿间薄荷。   闲时仍旧望了窗外发呆。旗子微动,树叶轻摆。远远近近厚重却悠游的云。云朵无根,来去只任由风意。晨时清简,以及暮晚黄云,都是妙不可言的情致。我们倚靠这点滴美好,对抗俗世凡尘明火执仗的烦扰。   对话框里,有上大学的女孩发来的细喃,轻飘飘地落着,像叶子。   她说,鱼儿,梦想与爱情的词性,都是空的,对吗?   我问她,你多大?   她没有回答。十七八岁,或者更年轻些。   我想。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里,你会认得几个男人,见识过几段爱情?你觉得自己能够否认什么?你听见过梦想扎根、生长时,心底土壤发出的簌簌的响声哈尔滨治癫痫病的医院哪比较好?   人的生命里有一种能量,它使你不安宁。说它是欲望也行,幻想也行,有些心动,美不过一瞬,经不起推敲,并不需要你全身心地交付。当然,这需要以清明双眼甄别,更要倾听心底回声。   不是所有的动心,最终都有归处。你只要确信,动心的一瞬,亦是美的。只是道不同。   梦想与爱情一样,既是名词,又是动词形容词。最动人处,愿其率真而宽洪,生命不止不休。   小女孩,原谅我无法奉上心灵鸡汤。那些充斥于微博微信中的正能量的励志段子也无法教人信服。   其实那本是我们理所当然该当用力去做的事儿。   当你走过你的二十岁、三十岁,总有那么一年,总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个瞬间,尽管你心存迷惘,却仍旧会觉得豁然开朗。像冬阳直邃,力透云层。是的,我们总是心存迷惘。或者,只是因为耽于心底里想象着的美好,   渐渐地离于生活实质会有的刺眼刺耳刺心。可它们不是不在的呀。其实,我也想要一种不在意不动容的冷淡沉稳,可我做不到;我也想要一种张牙舞爪的辛辣呛口,可我仍旧做不到;我也想要一种我行我素爱谁谁的不管不顾,可我还是做不到。我们就在这一日日的辜负中,渐次滑入时光黑洞。   午后,环卫洒水车的一阵暴喷,路面低洼处便有积水。尽管紧靠了路边行走,一辆车疾驰而过时,仍旧哗地一下将积水溅了半边身。抬头望一眼车尾号码,再垂了眼皮而已。那厮把道路当草场无人区了。疾风烈马仗剑天涯的梦想,想来谁都有,不过那厮更入戏。   这样一想我就原谅厮了。开车在路上,也没少遇积雨雪路面。行人在侧,我会减速缓行。过后,会觉得安心。   人,你必须要有宽厚温存处。我们总是,在坚毅处锲而不舍地索取温柔,又于温存处渴望刚强果敢,我们自顾自地索求,像吸食罂,甜美汁液。因而欲求不满,忿忿然。各执一词,清官难断。事实是,我们将自身的想象,以爱的名义,强加于另一个人身上,并欲使之更好地回馈、映射,一旦不能够被满足,便自以为是辜负。其实,不过是被我们自己的幻想辜负罢了。   隔了几天,那女孩再没有片语只言。想来不过转瞬即逝的悲伤。是啊,真正的痛楚总是默默咽下不敢不能表达的。而唯有年轻,才能叫嚣快乐忧伤。像是置身摩天轮上,叫得再尖锐大声,都值得原谅。   我只默然抬头,看着你笑。笑得太动情,便不觉泪光四溅。我是没有坐过摩天轮的,因为不敢。那些类似安全带脱扣、设备故障倒挂半空的想象让我脚底发麻后脊梁冷风嗖嗖。我多惜命啊。我甚至想象过,若我因偶然的不幸离去,那些爱我的人,情何以堪。我想着想着,先就把自己的心绪弄得好凄惨。所以,我必得谨慎安然地活着。而,小女孩,我们之前说过的梦想与爱,以及一切令人感觉美好愉悦的东西,都是生命给予我们的精致华美的镶边。不是吗?   《三》   一月,冬雪迟迟。时光真是不经磨折。月半,仍旧棉袄厚裤,轻拢了手臂。晨风冰凉,有丝绸轻拂质感。将手洗好的父亲衣物晾好抻平,望见楼下无人打理的枯黄草坪、倒伏花枝,隐约听见农人望天叹息,祈盼冬雪的呢喃。忽地想说一句:老天,如果,您真的有眼,请不要辜负尘世那些有心、有情、有意的人……   月,还是那般碧玉千里。隐有婚庆的烟花璀璨。而念,早已浅然如丝。对着月,我发呆似的看着那凌空的尤物在月色的背景里风情。那千年的月和转瞬的烟花彼此成就着,像是在说,嗨,你也在这里吗!   她们都美到极端,凉到极端,决绝到极端。只是一现,便消了遇见,徒留一地的灰。是烟花锦了月色,还是月色妍了烟花?总是,彼此纠缠过,爱过吧。如此,已好。   抬头,看到青瓷,想来,自己心仪的意境也是如此,那繁复,少了留白,多了俗气,太吵杂,太满。我要那寥寥几笔就能心动的传神,如一枝将绽未开的荷,就那么凉凉地擎着,带着丝缕缠心的夭,风一吹,便生动意。   文字关照光阴,应该是一种最贴心而干净的方式吧。每一刻都是无法复制的。我执笔,因为,我还爱着这光阴。因为,爱和记忆,韶光里浮翠流丹的优雅。都如此珍贵。   岁月安稳。愿你如是。 共 301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