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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那些年,我的姐妹,我的卫校生活(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情画意

高中毕业那年,我接到了自治区内一所卫校的录取通知书。

谈不上惊喜,也说不上悲哀,因为卫校是我的第三志愿。那年月,理科的热门专业是财经类、电子类,学医是不被人们看好的,我也如此认为。去卫校上学无非找个铁饭碗,压根就没想着要好好学习。上中专一定要把我高中这几年苦学的青春补回来,所以“以玩为主”成了前提,在这样的思想支配下,我的卫校求学之路轻松而愉快。记忆中,每一间女生宿舍里的欢声笑语,时时在耳畔回响;每一间教室里,同样闪烁着知识殿堂以外的点点趣事……

结拜

新生入校报到后,我们各自按照分配的宿舍号入住,等我晃晃悠悠到达宿舍时,8个人的宿舍已经住了6位,我只好爬到靠窗户的那个上铺,收拾自己的行李。我的下铺是乌海籍的一个小姑娘,剪着传说中山口百惠的发型,非常甜美,偏不大说话,有点冷美人的意思;对铺是包头固阳的女孩,略显丰满,有杨玉环之风范;她的下铺是乌盟当地的丰镇人,一看就年长我们几岁,大家公认为大姐,沉稳、老实不说,就是方言太重,说话我们基本靠猜;和我头对头住的两位锡盟姐妹,一个后来成了我的“康大叔”,因为她经常穿一件玄色的夹克衫,留干练的短发,加上皮肤很显炭色,像极了高中课文鲁迅的《药》中,对于康大叔的描写,所以被大家送了这样的绰号,她也欣然接受,我俩形影不离地出入,俨然我的康大叔;住在她下铺的也来自锡盟,后来被大家公认为才女,说话文绉绉的,一副好文笔,文章写得抒情、典雅、浪漫十足,人又幽默,鬼主意特多;她们对铺的二位,上铺的也是包头的,长得名如其人,水仙一般,也不大说话,喜欢独来独往;她下铺的来自呼市托县,性子特慢,说话做事总是慢斯条理,不慌不忙,每次大家出门都要三番五次催促她才行。

也许,远离家乡和亲人的缘故,相处不久,大家就情如姐妹。某一天晚上卧谈会之后,不知谁的提议:“咱们排行吧?”于是自报生辰,论了排行,我为老七。

住在下铺的八妹是宿舍里唯一不睡懒觉的人,她嫌住在上铺的我太闹腾,影响她休息。大姐说,那咱俩换换吧?于是我到了五姐的下铺,可我像有多动症,总是闲不住。每次躺在下铺,听到上铺的“玉环姐”有点动静,就禁不住用脚踢她的床板,直到一次床板不稳倾斜,我俩大呼“救命”才算了事,所幸床板只是斜了一角,不然“玉环姐”和床板一起跌落下来,还不废了我的小身板,毁了我的“花容月貌”。

每到周末,除了独来独往的四姐,我们七姐妹总是一起逛自由市场、爬老虎山公园,偶尔也去看个电影啥的。溜溜达达一天,免不了奢侈一把,于是,大家轮流坐庄,吃一款叫“羊肉炒饼”的晚餐,这,成了我们卫校三年集体行动后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洗澡

新生入校不久,班主任便安排生活委员给每位同学发了洗澡票。周日学校的澡堂子全天开放,大家凭票洗澡。我们宿舍的几个姐妹比较爱睡懒觉,所以只能午饭后再去洗澡。某次进了浴室,更衣存物,见外间站着很多人,都穿着裤头背心,以为里面人特多,在等前一拨出来再进去。谁知,进去却发现没几个人,一问之前进去的,才知道,好多女生来自偏远农村,没洗过澡,害羞,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脱光。六姐语出惊人:“哦!在澡堂里不脱衣服,就跟大街上脱光衣服一个样。”不一会儿,外间就没了人影。

又一次洗澡,感觉太闷,透不过气来,想早点溜号,顺嘴说了一句,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六姐不怀好意地围着我转了一圈,说:“我来检验一下你是否洗干净了?”兜头泼了一盆水下来,煞有介事,且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绝对没洗干净,身上都挂满水珠了。”“你今天上实验课绝对没认真听讲,老师讲了检验玻璃器皿是否刷洗干净的标准,就是把玻璃器皿洗干净,再用蒸馏水冲洗,倒扣过来看上面是否挂有水珠?”“要不你倒立过来我再检验一下?”我立时舀一盆水还击她,算是回复。

睡懒觉

我刚到学校不久,便得到了体育老师的青睐。原因是和那些高分入学,只爱学习的本地生相比,学校的体育器械、球类我基本都会玩,如此“体育人才”怎能不被重视?随即我成了校排球队的“板凳队员”,不久校学生会改选,体育老师又推荐我竞选体育部长,宿舍里的八个姐妹更是怂恿不止,我头脑一发热,扯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参选,没想到竟一战成名,成了我校建校史上,30年来唯一的女体育部长。

好景不长,我就发现体育部长这个头衔真是惹祸上身。因为体育部每天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查早操,害得我早上6点半就得起床,根本睡不上懒觉。

于是乎,周末补觉和上课睡觉似乎成了必然……

春季来临,学校要参加全市大中专院校排球比赛,每天早上、下午都有训练任务,特别困,总觉得睡眠不足。一次下午上生理课,实在太困,就干起了掩耳盗铃的勾当,立起一本书遮挡在前头,爬在桌子上眯觉,不一会儿进入梦乡。坐在过道旁的是一位男生,几乎每天下午都要呼觉,那天我俩就这样遥相呼应,一高一低,一粗一细,鼾声此起彼伏,惊的同桌不停地用胳膊肘捣我,均因失败而告终。好不容易45分钟下课,同桌说老师可劲地往这边瞄,她生怕把我提溜起来不好看。我不高兴地数落隔座的男生:“以后我睡觉时,你能不能不睡,能不能不打呼噜?”他无奈地回敬我:“我也没办法,每天下午都犯困。”诸如此类的斗嘴,间或不断。毕业时,他在我的毕业纪念册上留言,“三年的卫校生活,我俩在不断地争吵和摩擦中度过,不过我注重的是生热,而不是损耗”。让我感动。

也许,因为年轻,总有睡不醒的觉。尤其是周末,我和锡盟的两个家伙更是长睡不醒,周末的早饭什么味基本不知道。为了懒觉不被打扰,时间久了,懒姐们也总结出了经验,让早起的八妹去学习时把门从外锁上。那时候,学校宿舍的锁都是明锁,见门上挂着锁,无论是来会老乡的,还是找人串门聊天的,都不再敲门打扰,乐得大家周日一顿好睡,其他宿舍的女生都啧啧夸我们:“205的这帮家伙真是学好了,这么早就去学习了。”待到10点钟一过,八妹学习归来,我们就懒觉大赦了。此法后来多被其他宿舍的懒姐妹效仿,流传很久。

学舌

二年级时,我们开了临检专业课——生物化学,授课老师是一位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男孩,人长得高高大大、英俊潇洒,却操着浓重的乌盟当地方言,我们外地的学生常常听不懂。所幸,班里的乌盟籍学生居多,下了课还可以请教。也因为如此,大家对这门课兴趣不大,上课的秩序也相对自由一些。有一次,老师讲酶类化学,给我们介绍了许多与疾病诊断密切相关的酶,比如谷丙转氨酶、碱性磷酸酶……最后他说:“下面我向同学们重点讲授淀粉酶……”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老师把淀(dian)粉酶读成了淀(ding)粉酶,医学院毕业的本科生老师竟然读出了错别字,难怪大家表情错愕。不一会儿,隔我两排的班花传过来一张老师的肖像漫画,滔滔不绝讲解的图示旁边,特意注着一个标示——口出淀(ding)粉。此后,只要说到淀(dian)粉酶,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学舌——淀(ding)粉酶。没多久,一次课堂提问点到了我,题目正是有关淀粉酶的水解作用,我嘴一秃噜就成了淀(ding)粉酶的水解作用是……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年轻老师火冒三丈,认为我在学舌。后来,班主任卢老师批评我:“你怎么回事?班干部还带头捣乱,跟老师学舌?”我哑然失笑,不知如何辩解!

上实验课

医学检验是一门实践学科,所以开专业课的时候,必定有实验课。

有一次,临检实验课安排同学们练习静脉采血技术,要求两人一组,互相进行无菌穿刺,静脉抽血3毫升。老师讲完穿刺要领和注意事项后,又强调了一句:“一定要先试好针头是否通畅?”我和班花一组,她说有点紧张,我说:“那我先来,不就一个静脉穿刺吗?”

那年月,还没有普及一次性注射器,供学生们使用。学校实验室条件简陋,用的是铝制饭盒消毒后的玻璃注射器和7号不锈钢针头,实验员怕针头堵了,每个饭盒里都多备了几个针头,供大家替换。我试好针头,放在消毒后的无菌纱布上,开始操练,先给班花扎上止血带,再用碘酒消毒,接着酒精脱碘。班花表情痛苦,一脸紧张,我小心安慰她,“没事,你别看,我尽量轻一点。”班花别过脸去,她的血管很好,一次穿刺成功。待要抽血时才发现,坏了!刚才试针头时试推了几次注射器,结果没有回位。班花见状顿时花容失色,哭喊道:“救命呀!老师,我被xxx空气栓塞了!”老师紧张至极,立刻查看,见针头刚入血管,针栓并无前行,遂拔下针筒,排了空气,让我接着采血,哆嗦着采完3毫升血,注入试管,好生一顿安慰,班花才破涕为笑。

拆散

我们学校有规定,在校期间学生不许谈恋爱。我们宿舍的女生,基本都是死党,每每做事,都是一呼七应。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大家都要公开自首白天收到的男同学信件。十点钟熄灯后的卧谈会,大家总能唧唧喳喳持续吵到十二点以后,方才休息。

那时候,卫校的女生拿宋丹丹的话说“那是相当地出色”,根本就瞧不上本校的男生。如果发现宿舍里哪一位与本校男生有恋爱的苗头,必然要合伙拆散之。

我们班50多个学生,只有9个男生是社会招生,男女比例大概为6:1。

有一次,邻班一位学长与班里一位锡盟籍男生,课间在校门口花坛前闲聊,“你们班好呀!那么多漂亮女生,有目标吗?”“急什么?6:1呢,慢慢找。”这话传到女生的耳朵里,大家恨得牙痒痒,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不久,该男生还真看上了我们宿舍里的一位,暗送“菠菜”,众姐妹欲擒故纵,即吊了他的胃口,也让他“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实习的时候,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该同学终于知道,当时是我们合伙使的坏,拆散了他的好事。虽然时过境迁,但他仍耿耿于怀,遂写信“骂”我:“坏了他的好事,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在校排球队时,有位学长关怀有加,不仅教我球技,还在周末学校的舞会上教我们跳舞,大家相处得不错。

有一次,学长想请我看电影,自己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请教众姐妹,皆曰:“如果不请全宿舍的人看电影,你就不能去!”告知学长,竟爽快答应。那天大家兴高采烈地赶到电影院,谁知电影一开始就傻了眼,字幕上写着“初恋,我们不懂爱情”,可想而知,后来会怎样?

学跳舞

卫校的学习生活单调而重复,每天基本遵循着“上课——午饭——上课——晚饭——晚自习”的节奏,只有到了周末,大家才能好好放松一下。学校每两周举办一次舞会,由校学生会文艺部具体操办。一年级的时候,大家刚入校,不会跳舞,大多由高年级的老乡或学长带教,在舞会现场,基本都持观望态度,不敢入池,偶尔人特别多的时候,才敢下去“浑水摸鱼”。

为了改变这种窘境,提高班级女生的舞技,我利用自己的工作之便,顺手牵羊学生会的录音机,周六等晚上12点以后,率班级女生集体练舞,直至清晨。这样练了不到一月,再看学校的舞会上,音乐一起,那“一对对”率先登场的必是86检验班的女生。以至于多年以后,只要听到《站台》《粉红色的回忆》等乐曲响起,就不由得脚心痒痒。

那时候,学校离市区较远,没有公交,也没其他交通工具,想看电影只能白天去。所以,娱乐活动除了周末舞会,似乎没有其他。于是乎,舞技提高后,舞林高手们都成了抢手货,大家从一所高校杀到另一所高校,辗转换场,好不热闹。

记得那时去的最多的是警校。班里和我要好的一个女同学,因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被送绰号“老虎”,她有一个高中同学在警校上学,对老虎心仪已久,但人很含蓄,又不善表达,只好每到周末,带一帮子男同学来邀心仪女生和她的众姐妹去跳舞。警校离卫校较远,他们用自行车带我们去,每次浩浩荡荡的几大排,蔚为壮观。到了宿舍等待舞会开始之前,总有男生借找水杯,找人之类的打岔来参观女生。惹的老虎同学总要笑骂:“咋就没见过个女生?瞎找甚呢?尽给警校的男生丢脸!”

老虎人长得漂亮,舞艺又好,有一次在警校跳舞,还真碰了一个愣头青,不识好歹,左一曲,右一曲不停地请她,眼见舞会要结束,老虎同学忍无可忍,一把拉过老虎,对愣头青说:“有完没完?你以为她是我给你请来的?”

每次在警校跳舞,第二天都不能逛街,因为脚受不了……

毕业以后,老虎和他的警校同学还真成了一家,每次打电话和老虎聊天,都不忘和他笑聊几句,似乎还在当年。

几年前,女儿高考结束,利用暑期,我们一家去东北旅游,顺路看望了沿途各地的卫校一帮子姐妹。同学们虽然容颜有所改变,身段多有发福,但大家感情仍似当年。在领略了内蒙古大草原的自然美景后,更多体会的还是姐妹们掏心掏肺的情义。不管是价值百万豪车的百里相接,还是奥迪Q7的先锋领路,吃住在同学家里,盛情而自在。

结束语

记忆中,既有同桌自创暖水瓶“煮”挂面的余香;也有“印度姑娘”和进修姐姐曼妙舞姿的美丽倩影;既有356的馒头烩菜大聚餐,也有253的迪斯科舞曲响彻天;说起当年黑更半夜勇闯《爱的火山》的惊险镜头;谈起云冈石窟、大同车站有惊无险的狼狈场面,大家仍唏嘘不止!一夜一夜的寒暄,恰似当年的卧谈会,一场一场的酒宴,诉说的正是姐妹们之间的不老情,岁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在卫校,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一生中难得的好姐妹,她们不仅是我学业的榜样,更是我成长路上的超强动力,可以说,没有姐妹们对我一次次的鼓励,或者怂恿,就不会有我今天收获的点点滴滴。也正是在这样的收获中,让我感悟到了卫校姐妹们至真至纯的友情。

人们常说“距离产生美”,或许真是如此,隔着几千里的路途,我和我的卫校同学,依靠的是三年里积淀下来的真情实意;依靠的是现代信息技术的不断沟通;依靠的是对心心念念岁月的真情回忆。

那些年,我们的青春;那些年,我们的情分;那些年,我们不能忘怀的过去;那些年,我的卫校同学。

快30年了,你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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