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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童年的腊月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感文字
摘要:如同现在一样,腊月是农闲的时候,一走过腊八节,农人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欢度春节。首先是生产队为了丰富农人的文娱生活,除了要安排上二场露天电影外,还要请来大队的文娱宣传队来表演一些农人喜闻乐见的节目。有一场锣鼓是敲响在腊月的晚上的,而且一旦敲响就会夜空中持续到正月十五,在闹元宵的烟火璀璨中才会停歇,那就是具有浓郁地方色彩的说唱艺术——淮海锣鼓。 每一个人都有童年,童年里都有着曾经的美好黏在记忆的褶皱里,有草长莺飞的春日旋律,也有夏日莲荷的临波风韵,更有西风赏菊香的三秋的静雅画面,当然,无法缺少雪舞冰天的那些冬日况味。在我的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关于童年冬日的长廊,在那些曾经的秒杀定格中,有一本关于腊月的小人书一直翻动着,虽然纸张业已乏黄,但其墨香犹浓,仍然弥香在我的心房。   今天下班回家,孩子问我晚上吃什么饭,我脱口而出:“今天是腊八,当然烧腊八粥呀!”话未落音,孩子就冲了一句“那有什么好吃的?!”意在不愿意去吃腊八粥。于是只好作罢,但孩子的话语却让我的思绪沿着岁月的长河,停泊在我童年那个腊月的青石板码头旁,去眺望那流淌在寒冬腊月里的那些浪花。   那童年的河水不用说是呈现碱性的,青石板码头的四周包覆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只有向上的一面斑驳着。站立码头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我家老宅的灶房,灶房很矮,矮到伸手就可以触及屋檐上的冰锥,房顶上却竖立着高高的烟囱,炊烟袅袅升腾,随风袅袅翩舞,灵动了老宅。   有人说,炊烟是村庄的脐带,依我看,炊烟就是家的象征,也是游子思念和牵挂的根。炊烟里不仅可以看到父母那忙碌的背影,更可以闻到父母对儿女那爱的味道。是夜清梦,梦见自己在炊烟散发而出的馨香气息里垂涎欲滴,迅速向家门跑去。   刚进家的院门,就一眼瞥见妈妈正站在灶房的灶头前,一边向灶膛里添加柴火,一边在用那把金黄色的铜勺在锅里不停地搅拌着。蒸汽如烟似雾氤氲在灶房的上部,也将鲜香的气息拥挤出灶房,一向腼腆的我顾不得许多,未进灶房就大声问道:“妈妈,今天你做的是什么饭呀?怎么这样鲜香呀?老远就想吃了!”   “今天是腊八节,当然是腊八粥呀……”就在我想走近灶房时,原本青丝的妈妈瞬间变成了满头白发,满脸菊花般的皱纹,在向我挥挥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不见了身影……“妈妈,妈妈……”当我从梦中醒来时,才想起妈妈早在十年前的那个腊月,就永远离开了我们,去了人们常说的那个天堂。   我的童年,是在那个人民公社时代度过的。那个时代别说是农村,就是城市也处在半饥饿的状态,生活条件比较艰难,所谓的腊八粥不可能有当今的那些腥荤肉类,最多会放上一些猪的脂油。但,腊八粥里的谷物到许多,都是平素节省下来的。在那腊八粥里不仅有玉米小麦和大米的粒状物,还有黄豆、绿豆、赤豆等等豆类,正因为杂七杂八的谷物,也使得腊八粥具有五彩缤纷的色彩,白如玉,黄似金,绿若翡。再加上那些蔬菜的搭配和点缀,使得腊八粥更是秀色可餐,充满着诱惑。在那种时代,无疑就是一份极佳的享受,是一粘舌尖就黏在味蕾末梢的记忆。   腊八粥,虽然是寒冬腊月里的饭,但它却携带着四季气息。有着在春阳下晒干的菜干子,也有在夏风中吹干小鱼虾,还有秋霜飞舞后萝卜樱子,更少不了冬日旷野中那些野菜……总之,腊八粥就是名副其实的“一锅粥”。也正因为腊八粥凝聚了四季的精华,流韵着一年的许多精髓,因此,我一直认为腊月起始于农历的十二月初八,而并非是初一,我还让人啼笑皆非地说:腊月只有二十三天。   如同现在一样,腊月是农闲的时候,一走过腊八节,农人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欢度春节。首先是生产队为了丰富农人的文娱生活,除了要安排上二场露天电影外,还要请来大队的文娱宣传队来表演一些农人喜闻乐见的节目。有一场锣鼓是敲响在腊月的晚上的,而且一旦敲响就会夜空中持续到正月十五,在闹元宵的烟火璀璨中才会停歇,那就是具有浓郁地方色彩的说唱艺术——淮海锣鼓。   淮海锣鼓,无论阵容还是道具都及其简单,它只是一人一锣一鼓,表演者也往往端坐在一桌一壶一杯前,表演者口齿伶俐,拥有着不烂之舌,既能够模仿出那金戈铁马的恢弘场面,也能够描绘出小桥流水的静雅环境;既能够渲染出风雨雷电的惊天动地,有能够道出爱恨情仇的缠绵悱恻……   淮海锣鼓,既有着京韵大鼓那种精气神,也拥有着苏州评弹那种绵软气场,还具有着山东快板的干净利落秉性,它汲取了众多说唱艺术的精华,滋润了自身的魂魄,不仅成为了当地一种让人迷醉曲艺节目,也曾经出人意料地声震上海滩。一部《红色瀑布》让一位艺人曾经创下连续一百一十八场场场座无虚席的记录。   夕阳西下,炊烟升绝,夜纱很快地披上了村庄的肩头,淮海锣鼓就会敲响在生产队的社场上,为了取暖,书场往往被设置在牛房中。几堆牛屎燃起篝火,烟雾顺着气窗升腾天空,火光却将牛房烘烤得暖暖和和。农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聆听和回味着说书人的字字句句,一边将自己一年中的劳累在心灵深处洗去,重新托起新春的希望。   也许是时代就该不断变迁,这种说唱艺术的喜爱者往往是那些中老年人,对于孩童乃至青少年就失去了应有的魅力,当然与孩童的耐心有关,孩童爱动的天性让他们等不得故事情节地慢慢打开,所以在成人听书的时光,孩童往往聚集在社场上去玩游戏,或者躲在牛房的一角去打扑克、下军旗。   “热在三伏,冷在三九。”这句农谚说明了季节的一个特征。在我的童年时,大气近乎零污染,冬天来得快,特别是腊月正直三九,天气特别的寒冷,不仅会大雪纷飞,就是那奔腾不息的河流也往往被冰面牢牢封住,使得河面成为了我们脚下的道路,平如镜面的冰上就成为了孩童的游戏场。虽然当时没有什么溜冰鞋,同样能够来个百米滑行;滚动的铁环经常让我们追逐不上;最喜爱在冰面上去抽陀螺,只一鞭子,那陀螺既会转得让人感到心焦。祸福相依,冰面可以让我们玩得欣喜若狂,有时也会让我们摔得鼻青脸肿,有时还有让我们一不小心就掉进冰窟窿的可能,我就有过落汤鸡的经历。   瑞雪兆丰年。雪,不仅是老农的喜爱,更是我们孩童的青睐。那时的雪在腊月是经常会下,而且雪量往往很大,积雪几十公分的时候很多。尽管天空还在飘舞着鹅羽般的雪片,孩童总是迫不及待地在雪中去打雪仗、对雪人,往往忙得满头大汗,玩得不亦乐乎。最感兴趣的是数个孩童一起动手,将雪堆砌成为一个小小的房子,然后钻进去,燃起篝火,在大雪纷飞中去聆听雨声。在熄灭篝火后,去欣赏冰锥垂帘。   曾经的腊月,有一个铁定的风俗,那就是一年一度的扫尘。欢乐的时光易过,不知不觉地,腊月过半后,按照风俗家家户户要进行一次大扫除。“要得吃,扫十七;要得发,扫十八;要得有,扫十九。”既道出了扫尘的时间,有说出了人们的美好期盼。农村大多是泥墙草房,但主屋和偏房的面积却不小,一旦扫尘,不仅要将家中的橱柜搬出来,还得将那些农具和生活用具的坛坛罐罐全部拿到室外,还真是不小的工程量。   泥墙泥顶泥地面,使用一年的房屋不可能没有一些灰尘。为了干干净净地过好年,扫尘是必需的。大面积的墙面到用扫把很容易清扫,而那些墙角常常被那些蜘蛛织网捕食,厚积着灰黑色的灰尘,非鸡毛掸子还真的不容易清除。墙面上那些纸质画面上灰尘更是离不开鸡毛掸子去轻轻拂试。   好多人家在扫尘时,会去重新装饰一下房子,主屋的山墙上往往是悬挂或者张贴字画的地方,主人只要更换一些山水或者花鸟的画作即可,而正面的中堂在当时是张贴马恩列斯毛等伟人像的地方,要十分慎重和小心地处理,倘若你撕毁和搞破,就会成为“四类分子”,去挨大会批小会斗。人们只好将用新卖的头像去覆盖,使得中堂的墙面往往十分臃肿。   “腊月二十三,送灶老爷上天,好话多说,坏话少说。”人们刚刚忙碌完扫尘一事,一转眼就来到了二十三这天,这一天在农村叫做灶爷节,是农村祭祀灶神的日子。传说,在这一天灶神要离开家家户户,去上天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年来的工作情况。为了让灶神上天去说好话,降福百姓,人们要在这一天准备上一些上好的佳肴,为灶神送行。于是,从早晨到中午,一直是锅碗瓢盆的进行曲在演奏。午餐过后,辛勤的家庭主妇还要乒乒乓乓地去剁馅料,然后去做馅饼,一直要忙到星光满天。一番祭祀祷告后,人们在点燃鞭炮的同时,还要将彩纸裱糊的大马点燃,跪拜灶神上天。   当纸马烧为灰烬后,家庭主妇又小心地将灶头上铁锅取下,用锅铲铲去锅底面上的那些比墨还黑的灰垢,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安装到原来的位置上,并用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泥巴去将锅四周的缝隙装修好。表面上看,祭灶是一种迷信活动,却未尝不是一种科学的做法,实际上人们是为了让锅用起来速度更快,节省一些柴火和时间。   腊月一过二十四,时光就显得特别飞速。即使没有晴天丽日,人们也要将口袋里的大豆拿出来,去分拣一下,在温水中浸泡一番,然后拿到磨上去磨成为糊,去制作洁白的豆腐。几乎是家家户户都要去制作豆腐,一是它清香可口有富含营养,二是它与“斗富”谐音,寓意着一个美好的祝愿。   做好的豆腐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家庭主妇们又要操起菜刀,剁肉切菜,乒乒乓乓地制作起馅料,准备包包子,同时也会将制作肉圆和水饺的肉馅做好。当面糊发酵好后,灶房就会变得如同仙境一般,云腾雾绕,连续几天几夜,都会不断地飘起包子或者年糕的香味。   在家庭主妇忙忙碌碌的时候,男人们当然也没有袖手旁观,除了要去干担水劈柴的事外,还要去排队买肉购油,领取政府下发的各种糕果糖,在心里盘算着杀年猪的日子,以及戽干池塘去捕鱼的时间……无论怎样马不停蹄地忙,男人们总是忘不了要买上一些大红纸和墨水,去请求那些毛笔字高手,去泼墨喜庆的春联。   大年三十,是腊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一年结束的日子。虽然不会穿着一新,但这一天是一年中最为喜气的一天。匆匆忙忙地吃过早饭,父母们就赶紧操办起中午的饭菜,烹煎炒炸,怎么也得准备上八碗八碟,让一家人团聚一堂,大快朵颐一番。   酒足饭饱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贴春联窗花,中国红将家家户户装点得红红火火,一片祥和。大约二点钟左右,村头的社场上定然是丝竹声起,唱起了地方特色的淮海戏。就在你向社场走去时,身后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不用说,那就是那是给家家户户送来祝福的麒麟调。有一种锣鼓的节奏非常快,那是为跳财神的艺人伴奏的,每到一家,表演者会庄重地向主人家到处塞金元宝。   小时候,我喜爱看的是那种叫做玩花船的表演,它的表演方法如同东北的二人转,不用任何乐器起伴奏,就是一男一女对讲对唱。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俊俏花旦,纤弱的双肩上用丝带固定着玲珑版的画舫模型,莲步轻移,使得彩舟如行河流。与花旦一起演唱的往往是一个丑角,一脸的滑稽模样,一看就让人忍俊不禁。他们一开口,那半荤半素、半俗半雅的台词,准能够让人哈哈大笑起来。   夜幕一旦降临,所有的乐声戛然而止,将宁静还给了村庄。大年三十的夜,不属于星光的天下,尽管那时没有现在的电灯,但家家户户都会亮起所有的灯火,好多人家的门口还专门设置了跑马灯,万家灯火让让三十年晚成了不夜天。   那个年代,乡村没有今天的春节晚会,有的就是一家人欢聚一堂。晚餐一过,一家人首先要做的事是围坐在一个桌子前,去包大年初一的弯弯顺(水饺,意图在祝愿明年一家人一切顺利)。在其他人在收拾桌上的残余面粉时,妈妈已经在灶房举行了接灶神的祭祀活动,然后点燃灶火,去爆炒一些爆米花和葵花籽,最后一般才是长生果(带壳的花生)。稍作冷却后,妈妈才将它们端到主屋来,让一家人一边说笑一边享受。   在当时,虽然没有今天的电视电脑,甚至连半导体也没有,但仍然有着守岁的习俗。一般人都会坚持到新年的钟声敲响,才会钻进被窝,去睡元宝觉(自然醒)。就在我们走进梦乡时,妈妈才会从口袋中细细碎碎地掏出一个手帕,从里面拿出一些崭新的人民币,当然都是一些一角、二角的零钞。然后用红纸将钱和大糕包成为若干份,分别送到儿女的枕头边。转身点燃用芦苇扎成为的财神火把,在各个房间照上一下后,自己才回房间休息。   三十年晚,既送走了腊月,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湖北治羊癫疯的医院哪家好武汉癫痫病的发作周期癫痫病如何做好正确预防奥卡西平治疗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