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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故乡的人,故乡的事(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伤感散文

我心中曾经流过好几个创作长篇小说的想法,但都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我认为,这是和我个人的才具有莫大的关系的。写长篇小说,与诗歌、散文都不尽相同。诗歌只需要激情与天赋,甚至一个火星点灵感的划过,就可以燃烧为一篇好的诗歌。而散文,犹如林中散步,它是固定的水一样的流动。是谓,行散而神不散。其实最好的散文就是人们所写的私密日记,因为不需要给人看,字里行间才保存了一个人最为纯粹的心事。但写长篇不同,这像跟一个人谈有结婚打算的那种恋爱,需要耐性、激情和意志,甚于还需要很多的沟通技巧来进行日常生活的润滑。一旦中途分手,那就等于夭折了这部小说。但即使步入了婚姻殿堂,也有可能迎来七年之痒、离婚,以及不孕不育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因此写长篇最为考验一个作家的功底,和他书写自我的能力。

我是打算写一部武侠小说的,甚于我把它的名称都提前构想好了,叫《弦惊散》。我觉得这是个很酷的名字。但我却不知道我从辛弃疾的词里面化出来的这个名字,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是战争的状态下,人们四散奔逃的景象,还是描写一种萧索的意境,一种慌张的和恐怖的情绪。动不动笔,都是一团迷雾,是我对于武侠这种题材创作上的美好愿望。

对于文学人常持有一种态度,那就是兴趣。我爱读书,我爱写文章,我可能因为喜欢某个作家,受了这文字内里的感染,也产生了创作上的冲动。大抵都是归于兴趣这一类的。因为兴趣只是人在蒙昧状态时的支持情绪,它并没有好坏之解,虽然有低级趣味,与高级趣味之分。我喜欢好看的女孩,与你喜欢看好玩的书,性质上是一样的。从这点上来说,我创作武侠小说的愿望,就属于兴趣。有一些好玩的出发点,和一些漂亮的因素。但兴趣作为一种“心血来潮”,极不固定,会随着季节,人世的变动转换,从而变成不牢固,易动摇的一种事物。那一天,也许你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样的兴趣于你自身而言,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

不牢固,易动摇的事物,我是不大愿意碰它的。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于文学保有的一种热情,接近为“信仰”的存在。我喜欢文学、我也爱文学,但在文学的信仰之处,我不会用武侠的形式去表达它应有的内容。武侠,终究离现实太远,它不是我真实的生活里所发出的声音,和对我所持有意志的总结。因此我愿意用一种更为符合它的方式,去描述,用我的整个身心,去领悟、接纳,乃至于承担它厚度的重量。

从07年写新浪博客至今,我写文章已走过了第六个年头。期间走了不少的弯路,自身的底蕴和基础未扎实,只学得几手花拳绣腿,张牙舞爪看似不错,其实是个一碰就碎,经不起推敲的花架子。只是写则写矣,已然写了那么多篇的文章,容不得我去后悔的罢。想着自己还要继续写下去,我就充满了恐惧。什么样的题材,会源源不断地送给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我不敢去想,我就像一个被歹徒绑架的人质,随时都会有撕票的危险。给自己先准备好一具可以躺卧下的棺材。创作愿望的迫切,时时冲击着这颗不堪负荷的弱小心脏。只是不知吐露出还会是怎样的话语?又会构建出怎样的图景,是一座浮桥,还是天边美丽的虹彩,揉一揉,成为谁心情的波纹。我期待,也请你们,喜欢月寒的文字,支持月寒创作的朋友们,一同见证。

6月17日写完《父亲节成文》,我连着不同程度的修改了五到六遍。直到我觉得它已经改无可改,停留到个人把握能力上的极限。然而不完善之处,俯拾皆是。遗憾,我想是说不尽,欲语还休的罢。有文友经常和我说,创作是快乐的,对我,却“苦不堪言”。创作前,痛苦的构思。创作中,痛苦的书写。创作后,痛苦的修改。折磨了的身体,消耗了大脑。第二天还要用一瓶八因子(价值396元)来治疗身体某处不慎造成出血了的关节。只是我觉得,这一切仍然是值得的,我愿意给人们留下的,是一笔精神上的遗产。是我用生命书写的陈列,而不是妆点。当我的肉体已消亡,那个坚强的、我的印象,我愿“他”能够活下来。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属于自己的书,我把它暂定名为《故乡的人,故乡的事》。是写我可爱的家乡,我所爱的父老乡亲,家乡的河流养育人们的故事。我会写我的启蒙老师,儿时的小伙伴,我爷爷家的老宅,我生活过的地方。生我、养我的家。我的心灵家园,早已荒废了的小学,会写娟,写一些大人和孩子,一些我所不能忘怀的人,包括我自己……七月份等我弟弟回来会让他推我去村里面走走罢,到处看看。算是“故地重游”了。要是能进去小学校园的里面就好了,虽然这难度很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否还能瞧出我是坐在哪一张课桌前读书的。怕只怕我的才具不够,怕只怕打量他们的眼光,我只愿最后,我的笨笔不要亵渎了这块神圣的地方。

纪念韩洋

这是一个晴朗到令人心碎的清晨。我看见了他,确切点说,是听见了他。

他没有发出任何说话的声音。让我能听见,从而能看见。他不太会说话,而我坐在轮椅上,也常常看不见人。此时,我听到的是一串淮剧的声音,暂且就定名为淮剧罢,老实说,我并没有分辨它们的能力,除了淮剧我也想不出叫这种音乐形式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是爷爷常听的声音,能让爷爷沉浸在里面的“好声音”。原谅我,我从未认真的去听过它,或是它的一段。甚于我为此经常和爷爷吵架,只要爷爷在家中,播放他的老式录音机,那种发出咿咿呀呀的唱腔的戏剧,我就会急不可耐的让爷爷关掉它,我当它是一种噪音,我确实受不得它。我不知那声音里驻扎着巨大的乐趣和悲伤。直到这一天的来临,一个未解的,始终被我抵触的世界,链接为我所不知道的秘密才在我面前解开。

你是否想过,当你把摇滚乐开得很大声的时候,对老人们也是种折磨。我揣着这样的心思,随着我讨厌的声音,推动轮椅出了自己的小屋。现下是夏天,中堂隔着纱门。纱门,是为了防止苍蝇、蚊子进屋来的,夏天这些害虫自是多些。有些人也岂非像它们一样,始终在脸上写着冷漠。然而,生命并无罪罢。纱门离廊檐下很近,我每次打开它都显得小心,因为你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让轮子滚到了廊檐下面,那就可能酿成一场悲剧。我耳边嗡嗡响的是父亲母亲的叮咛。

我以为是爷爷在门外,这一次我还是打算让爷爷关掉它的,这种讨人厌的声音。我推动轮椅还呼和出了风,我感觉到了自己上扬的情绪。平时爷爷在我面前都不播放属于他的“音乐”了,家中只剩下我的“音乐”在占领,表达着我的痛苦,和我的自以为是。通常,爷爷走出了家门,才会偷偷打开他的录音机,那种声音发出的习惯是越飘越远的。我的听觉很是灵敏,这一点上我很自信。据说瞎子的听力才是最好。我坐上了轮椅,才学到了一手听脚步声辩人的本领。今天的“声音”扩成了一团,没有飘远,只在我的耳边阵阵炸响。

我问起奶奶,爷爷在外面吗?快让他关掉那种声音罢。受不了!奶奶在厨房,切菜的声音里,传出来她的笑声:“那块是你爹爹,是韩洋,在那块听哩。”

韩洋!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蒙在了那里。我的眼睛瞟向大门外的一角,看到一个孩子,那就是他了。其实也算不得小,19岁了,说起来他和我弟弟是同龄。只瞧他在河道旁的水泥地上,拿着爷爷手里那样子的录音机,在来回地、慢慢悠悠的走路,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此时他的模样,我要用踱步这个词汇,踱步是绅士的,悠闲的,带有思考性质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还有没有心事,老天有没有仁慈一些,给他留下想心事的能力,他的表情是呆滞的,如果要用肖像法去描绘他,我觉得会是很残忍的一种做法。可是,苦难是我们的共同命运,幸福里却有着更深切的主题。我不能拒绝生活的本来面目。我就画出来罢。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目光朝向了天。嘴角边挂着口水,这大概就是神经衰弱的症状。他的下巴很厚实,拉长了脸型,像极了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里的大头娃娃,只是我愿意这样子去猜想,去给予他美好的想象。你真的就是一位绅士,没有人比你更风度翩翩。他是把录音机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听的,就像我们婴儿时枕在父母的手背上睡着了一样。我不知道爷爷听的“音乐”,具有怎样的魔力,竟把这样一个孩子,安放在他们的世界里。音乐,在索取人的安慰。你的手心如果温暖,那就是生命的感觉。我望着他,我忘掉了耳边,嘈杂的“音乐”,我只感到心中一阵绞痛。书写的我,与不能说话的他,似乎从来就都是一个人。

就在这个瞬间,在我心灵的切肤之痛里。我想到要为他写一篇文章,为这样的孩子们来写文章,要写出好的文章,作为我给他们的礼物。以此纪念,关怀,我身边那些最真切、也最可爱、最可敬的人们。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写,时间尘封了故事,将没有人再有机会读到他们的名字。可怜你,其实也在可怜我自己。人生的舞台上,有属于你的“个人时间”。这一篇文章里,我会给予你我所有的爱。让别人记得你,记得你也来过这里。

我从小就知道韩洋,也认识韩洋。但我从来没和他正式打过招呼,我没有对他说过一句,你好啊,韩洋。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给不了我任何回应,他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说,你也好啊,苗文权。其实,我知道我是拒绝与他发生联系的。他给不了我回应,但至少我可以叫他一声,即使他不懂什么意思,也是尊重人的表现。是我不想承认这一点。韩洋和我有着同样的身世,韩洋有弟弟,我也有弟弟。韩洋和爷爷奶奶单独生活在一起,我也和爷爷奶奶单独生活过很长时间。韩洋和我同样生着病,治不好的病,只是我这个病在身上,而他的病在脑子里。韩洋是个弱智儿,我是个血友病儿。当人们叫他傻子,白痴的时候,就如同人们叫我瘸子,瘫子一样的感受。我不知道我在心里有没有这样叫过他,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大概是有过的罢。就如同我曾经讥笑自己,诅咒过自己的命运。我特别害怕别人将我与韩洋联系在一起,始终甩不掉痛苦与悲哀的帽子。但我母亲却在我面前经常提到他,母亲不懂我的害怕,在母亲的心中,可能我和韩洋没什么不同,都是可怜的孩子。用母亲的眼光去打量韩洋,母亲在他的身上看见的只能是自己的孩子,是我生命的纹路。我母亲对韩洋的关注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却不愿意听母亲讲到他,我会思考,我有“想法”,我为此感到很难过。

小时候母亲对我说:“你还不如韩洋,韩洋只要把点吃的、喝的,给他就足够养活他了。但是你不同,你的病,需要很多的钱去治疗,还不见底,家里负担不起。”

有一次吃过午饭,爷爷饮完了他的酒,他也说起了韩洋,他告诉我,如果这孩子不是拿着残疾证,每个月有100多元的补助,想必他爷爷奶奶也难养活他。”奶奶应和爷爷道,“这孩子一顿吃三碗饭哩,老肥肉能吃半碗。”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话说的很动听,做起来却不是那样的简单。我记忆中的儿时那些深切、痛哭流涕的夜晚,在被爷爷背到家中,又被爸爸带到爷爷奶奶住的老屋,为此而争辩,我是谁的责任,又不是谁的责任的时候,这句话在我的心中的分量已被撕碎的干净。

我看到的是更为真实的生活,挣扎在这个社会底层的普通人。他们忍耐、也要强,单纯又脆弱。就像我爷爷青筋暴起的臂膀,那一滴一滴的血汗,全部流进了土地。当你知晓,父亲将家里,养大的三个月的猪仔卖了,得来的几百元,带你去医院输了一针血,就全部花完了。你就会明白父亲心头深处的怆痛在哪里。苦难并不给予贫困生路。当你憎恨人性的恶,犹如抛弃了婴儿的母亲,而襁褓中的婴儿不住的啼哭,母亲却远走他乡。多年以后,你从她脸上读到的冷漠、苍老与来自于生活的背面的辛酸为你构建下了一个怎样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心下这样问自己,你是要做韩洋,还是要做苗文权。做谁会更快乐呢?韩洋自有做韩洋的好处,做苗文权也有做苗文权的痛苦。说到底,我还是要比他好一些。有一句话叫,乞丐只关注比他收入更高的乞丐,而不会在意比尔盖茨赚了多少钱。我说你可真是善良,连梦都不能做的更大胆一些么。假如欢乐源自无知与麻痹,我是否还需要这些,比如爱、痛苦和智慧,来体会这一生的滋味。有一天,韩洋从沉睡中醒来,是否一样会问,我身在哪里。

生命,犹如随风摆动的芦苇。人类,是芦苇丛中会思想的一根。雨打浮萍,韩洋,没有了思想,是谁熄灭了他灵魂的火种。

这里没有答案。

人类的幸与不幸,都以各自的生死沥出颜色。

儿时住在奶奶家,经常被同学的父母问到这样的话题,你在哪里睡觉呀?你还回不回去那个家。那个家曾是指我父母和我弟弟的家。那时的我说,星期天,会回去看看的。平日在奶奶家住。这样的问话里,有一个孩子的肝肠寸断。我认为一个孩子的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透明,也最明亮的事物,星光最好看,也脆弱。极其敏感,白天看不见它,星光点亮了整个黑夜。现在的回思里,只让我想起韩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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