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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憨哥的情感生活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感散文
糟糕,要迟到了!憨哥翻身而起,险些撞上了“凹的(奥迪)”的前档风玻璃。   “憨哥,你上班好积极哟!”李雯右手端着早餐,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儿,她语出如黄莺般悦耳动听。   “看错时间了,来得太早,便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憨哥回答得有板有眼。   其实,由于拆迁的原因,憨哥早就已经搬离了他的出租屋。偌大的城市,他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他将就着在车上睡了十几个夜晚。可是,他对谁也没有说,包括介绍他进公司的金师傅。   离打卡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办公室又在八楼。挤电梯时,同僚们行色匆匆,鱼贯而入,憨哥也很绅士地挤了进去。当李雯最后一个跨进电梯时,电梯“嘟嘟嘟”地闪着红灯。   “最后进来的出去,超载了!”因为焦急,说话人的语气有些难听!   “我就不出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李雯一脸的愠怒。   电梯的空间狭小,里面闷热、异味,顿时,又多出了一种火药味,一触即发。   “没事,我出去,里面太热。”憨哥在女人堆中,鹤立鸡群,他找了个理由,腼腆地退出了电梯。可接着,又闪进了一个女孩,电梯竟然没有“抗议”。   憨哥而立有余,姓李,单名一个“汉”字;他少说也在一米七八以上,微胖的身躯,显得魁梧高大;国字形的脸上,一道细小的眼睛,聚光而有神釆;因为他为人憨厚,常做“傻事”,遂“汉哥”唤成了“憨哥”。   电梯口的过道上,分分秒秒就站满了等电梯的男女。憨哥沿着旁边的楼梯间,朝上上望了望,便低着头,弯下腰,借助扶栏,三步并作一步地朝八楼攀爬,宛如一只发疯的猛兽。那时,他心里有一个傻傻的念头:我要与电梯比比速度。   八楼,当从刚才的电梯中,走出最后一位员工时,憨哥也出现在楼梯间的出入口。只是他厚唇的嘴巴,像一个洞穴般张着,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同事们急急忙忙地穿梭着,唯有芳兰双手环抱于胸,在办公室门外的过道上娉婷斜倚,满脸的桃红,似望穿秋水。   “憨哥,我有话要对你说。”当憨哥从芳兰身边走过时,她轻轻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柔声而娇羞。   “哦――”因为匆忙和人多,憨哥没太注意到娇小的芳兰,差点走过了头,他折转身道,“有事吗?”   “我昨天做梦了,梦见我结婚。”芳兰说话时,双眼微闭,红如飞霞的脸上,有藏不住的娇媚。   “噢,恭喜!不过我想知道,新郞是谁呀?莫非是我憨哥?”憨哥长相有点傻乎乎的,其实心里玲珑着。他觉得芳兰的话,唐突横生。他看着芳兰的神情,耐人寻味。   “我不告诉你!”芳兰轻启樱桃小口,以皓齿咬着鲜嫩的薄唇。然后,她用小手捂着卉红的脸,身子一扭就钻进了办公室。   憨哥先是一愣,接着用右手挠着后脑勺,笑笑,心如食饴。   记得某次,大伙儿在野外搞活动,芳兰喝得太多,躲在掩映处呕吐得昏天黑地,被小解的憨哥撞见,芳兰要他帮着拍背、找水漱洗,忙前忙后……   当憨哥从卫生间方便、洗脸、漱口出来,正赶上办公室调整座位。   “不要说话了,以后的座位,就是这样子了,不准乱调!另外,今天的培训内容是:中国的十大名酒……”龚经理在前台贯彻着他的最高指示。   憨哥听得很认真,像个小学生似的。可是,有意要坐在他身边的李雯,就没有那么规矩。她偷偷地吃完早餐不说,还像只小麻雀似的,小声地找憨哥叽叽喳喳个不停,弄得他一紧一紧的,生怕被经理看见。他门高马大的,若遭点名,那该多难堪啊!但是,他又不忍驳了李雯的情面。   “憨哥,吃枇杷。”在办公桌下的屉台上,个小、橙黄、鲜亮的枇杷,散发着诱人的香。   “噢,我怕酸。”憨哥轻声地说。   “一点都不酸,是本地枇杷,清甜的。”李雯不开窍似的,还一脸的认真。   “被经理看见了,麻烦就大了。”憨哥不敢多想,但还是很给李雯的面子,猪八戒吃人参似的,囫囵地呑下一颗。   “剥呀,好好吃!”李雯自顾自地劝告着憨哥。   “我怕手上弄些汁液,粘粘糊糊的,没水洗手。”憨哥找着理由。   “那我给你剥,你吃。”李雯脱口而出,自自然然。   李雯二十三岁了,不算很高,虽然没有粉饰,但皮肤娇嫩天然,加之好看的娃娃脸,也算是美人胚子。不过,在憨哥的眼里,她就是自己的小妹妹。她娇小、柔弱,她清纯、善良,她美丽、阳光。   “给,憨哥,吃。”李雯神情专注。她细细的手指,如蜘蛛脚捉拿着昆虫,小心翼翼、颤颤巍巍。那食指肚大小的金黄除核的果肉,晃着透亮的蜜汁,飘逸出浓浓的香甜。   与其说是枇杷诱惑了憨哥,不如说是情面捆绑了他;与其说是情面捆绑了憨哥,不如说是李雯的实意感动了他。他很虔诚地弯下腰,低下头,用他厚唇的嘴,咬走了李雯手中无核的果肉。   那天早间,憨哥几乎没有听进什么,他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享受着食来张口的特殊待遇。最让他感动的是,自他食用李雯剥的第一颗枇杷起,李雯自己没舍得吃下一粒,她边剥边絮叨着什么,直到塑料袋里空空如也。   憨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乡下的几间破旧的小木屋,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财产。在下面打几年工回来,他除买了一台引擎盖塌陷的“凹的(奥迪)”,在镇上跑跑出租度度日外,就再也没有收入和盈余。他信奉“吃亏是福”,人缘极佳,口碑甚好,但是因为贫穷,还是老婆难找。邻里之间,见面就拿他开涮的事,也时有发生。   三年前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憨哥,你的女朋友呢?”刘少妇搭讪着问。   “我丈母娘养起的哟!”憨哥不恼不怒,还互动着。   “你帮我在镇上带包尿素回来,我明朝给你讲个媳妇儿。”刘少妇玩笑着。   “那好。不过,你明天食言了,我就粘着你不放滴哟,你先想好。”憨哥被村里的几个少妇子,已经培养得随口便答。   “作数耶,明天不成,你就到我家吃晚饭,和你哥喝上几盅。”刘少妇似乎早已十拿九稳、胸有成竹。   “莫只吃晚饭?你把我想象得太容易满足了,嘿嘿嘿。”憨哥说罢,故意狡黠地冷笑了几声,宛如一个老油条。   “哎,有道理,憨哥,她食言了,你就要求三个人一起睡。”杨少妇出来戏谑道。   “哈,哈,哈。”村子里的听闻者,个个开怀大笑。   “莫非你们三个人一起睡过?上次你家的真是发酒疯?……”刘少妇似乎有些恼火,反辱相讥。   “屁堂客,嘴巴放干净点!”杨少妇暴跳如雷。   ……   因为与憨哥相关的玩笑,结果刘、杨两位少妇,竟然越扯越远,还演变成一场口角。有些似是而非的话,有些无中生有的语,都听得憨哥极其的不爽,好像自己受到了无尽的侮辱……后来,有熟人请他的车进城,巧遇上金师傅后,他便成了一位酒业的推销员。   自憨哥进入了销酒的行业,他的业绩并不咋地,可是,他似乎做得很开心。每天,憨哥八点钟去公司报到――学习酒文化与营销知识。九点钟后,他就与同仁们一样,提着样酒去跑业务。由于他有破旧的代步工具,办起事来的确方便了不少,也多了许多“顺路”的同事。话说回来,憨哥似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同事们都爱与他一起玩。   大家都是会过日子的人,懂得怎样去安排时间。平日里,无论是谁跑下一单业务,自然值得庆祝一番:先在茶楼点上一桌实惠的饭菜,喝个似醉非醉,然后,再开一间带空调的包厢,打打麻将,轮流着玩。进茶楼的所有消费,要么AA制,要么从自摸中抽取。一般贏输不多,也鲜有人计较――没有好送美国佬。然而,真正让憨哥有感觉的是,他混迹于这个集体之中,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情感寄托。   整个公司有几百号人马,仅金师傅下面就不乏俏妹靓女。可是,在憨哥的眼中,王清莲是最让他心仪的女人。然而,小王是城里人,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营销只是她的兼职。她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憨哥有贼心而没有贼胆。   由于工作的原因,小王每月去公司上班一周。那段时间,给憨哥带一份早餐,似乎成了她的一种习惯。有好事的堂客问个中原委,她总是说某年的春节,她家一楼的下水道堵塞了,专业者漫天要价不说,还要干不干的……又说憨哥是如何从乡下赶进城,忍受饥寒交迫,徒手掏空污物,疏通下水道后,觉得自己身上臭气熏天,又径直回到乡下的经过。   “憨哥,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就不要拒绝,好不好?”一天,小王又带了两份一品乐的早点,每份都在二十元左右。   “我吃你带的早餐已经很久了,给你早餐钱吧,要不然,我就真的不接受了。”憨哥是个老实人,但这次说的很坚决。   “那好吧,你得把今天的吃下。”小王停顿了一下,又很认真地说:“今天我答谢金师傅帮我凑成一单,请他去我家吃晚饭,你也一起去好吗?”   早间,办公室的人,在不断地增加,憨哥与小王相向而坐,彼此时而轻言细语,时而若无其事。不过,办公室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憨哥与小王似乎走得很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下午五点多,当憨哥、金师傅走进小王的家里时,小王的父母异常的高兴,早已备好了满桌的美味佳肴。就在大家寒暄、盛饭、备酒之际,小王已匆匆地洗完澡走了出来。   憨哥发现,小王今天特别的迷人:一袭粉红包裹着窈窕的身段,依稀凹凸里朦胧着美丽的诗,她款款而出,如出水芙蓉一般,典雅而高贵……   “小王,今天也陪师傅喝杯酒吧。”金师傅像是很随意的语气。   “不,你喝白酒的,有我爸爸陪,我陪憨哥喝啤酒。”小王回答的不卑不亢。   “这样也好,你师弟不像我,是初次来你家,需要有个人陪陪。”金师傅在自找着台阶。   金师傅比憨哥大十岁,追求进步,厚黑天成,故而业绩突出。但是,他贪杯、装大,好胜。   酒过三巡,除了小王外,其余都有些微微的醉。然而,酒醉心灵,特别是憨哥,他是农村里长大的,初次在城里人家喝酒,又是主人的女儿陪着,他怎么敢尽兴、放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小王竟然如此能喝。   “憨哥,吃菜,这个好吃。”小王不时地给憨哥夹菜,仿佛餐桌上只有他俩。   “憨哥,来,我俩走一口。”小王频频约酒,碰杯的“咣当”声,不绝于耳。   “小王,我晓得的,你能喝白酒,代师傅喝一口吧。”金师傅借着酒兴,在试探着小王,似乎要找到某种心里平衡。   “不,那是你和我爸之间的事,我从不把啤酒白酒混着喝。”小王还是有理有节地拒绝。   “噢,也是,有的人不能混着喝。”金师傅像是自言自语。   那时,憨哥的心里,似有一种感动和得意,他并不觉得小王为人不周,而是他太了解金师傅的脾性。   记得有一次,是憨哥请客吃饭,喝的是白酒,小王没有参与,只是在旁边围观。金师傅陡然心血来潮,非要美女小王代喝一口,方觉得有面子似的。可是,小王以身体不适谢绝了。   “我也不能喝了,干脆就到此为止,好吗?”憨哥建议道。   “那不行,我做师傅的喊干完,就得干完,任何人不得跳皮。”金师傅遭驳面子,带着情绪。   平时看不惯金师傅的军哥,故意对憨哥说:“憨哥,小王平时对你那么关心,一直给你带早餐,你何不要她给你代饮一口?”   憨哥与小王的那点微妙,被老奸巨猾的军哥一语道破。再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憨哥怎么会让小王承受选择的尴尬?可是,他的心里又想知道这个答案,当他醉眼朦胧地看一眼小王时,小王的眼里透着包容和鼓励。   “小王,你帮我代一口,我实在不能喝了。”憨哥用期待与霸气的眼光,直直地看着小王。   这时围观的同事,全然没有顾及金师傅的感受,用期待的眼光盯着小王,并大声地怂恿说“喝呀,喝呀!”   小王没有私毫的迟疑,接过酒杯,香脖外露,“咕噜咕噜”地抿下两口。   “好,好!”正当围观者欢呼,憨哥感激之时,只听“咣当”一声,金师傅把酒杯摔了个粉碎,愤怒道:“我这个师傅,还值个卵啦?!”   当时,酒店人员和围观者纷纷相劝,小王连连道歉,憨哥也哭笑不得。金师傅借着酒性,疯癫了一个多小时,同事们凑钱给他买了一瓶湘泉酒后,他才悻悻罢休。   从小王家出来的路上,憨哥还在回想着今晚喝酒的场景:小王家只有三口人?为什么她母亲总爱打量着自己?……金师傅酒后吐真言,小王有个一次不幸的婚姻:老公是位老外,可回国后数年杳无音信。   没过几天,憨哥结束了睡“凹的”的历史,因为小王替他找到了一套出租屋。对于只身的憨哥来说,房子有点奢侈:两室一厅、一厨一厕、一个阳台,但依山傍水,风景独好。   河北儿童癫痫的最新治疗方法青岛哪家癫痫病医院能够治病湖北哪能治癫痫病癫痫患者怎样才能做好饮食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