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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我与蝈蝈一段情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青春幻想
摘要:我侧耳细听,是蝈蝈,音质纯净嘹亮,有浑厚顿挫之感,且节奏很慢,一声一声单调悬浮,彷如古人吟诵诗词一样;又像是宗族世家的族长,有一种霸气领头的威严。其它几只蝈蝈,仿佛听到了“族长”的召唤,真是神了!纷纷地亮开嗓门,上演着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你从这些音乐里仔细分辨,像是有不同的乐感,有尖细、有沙哑、有柔婉、有粗犷,各种声部的音乐交织在一起,彷如大合唱里的和声。悦耳的旋律,怡人的声音,简直不亚于中国好声音。    仲秋晚上散步,在农民的豆棵地里,捉回来好几只蝈蝈。   没有蝈蝈笼,只好将这几只小精灵,放在冰箱上面那盆郁郁葱葱的金边吊兰里,暂时委屈它们一下。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静候蝈蝈们的鸣叫,聆听它们演奏的天籁之音。可蝈蝈们似乎受到了惊吓,也或许是换了环境的原因,在豆棵地里,它们卯足了劲的叫,可当我捉回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在我纳闷之时,忽然一声略带沧桑嘶哑的声音传来:“吱”、“吱”、“吱”,接连叫了三声,而且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音节。我侧耳细听,是蝈蝈,音质纯净嘹亮,有浑厚顿挫之感,且节奏很慢,一声一声单调悬浮,彷如古人吟诵诗词一样;又像是宗族世家的族长,有一种霸气领头的威严。其它几只蝈蝈,仿佛听到了“族长”的召唤,真是神了!纷纷地亮开嗓门,上演着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你从这些音乐里仔细分辨,像是有不同的乐感,有尖细、有沙哑、有柔婉、有粗犷,各种声部的音乐交织在一起,彷如大合唱里的和声。悦耳的旋律,怡人的声音,简直不亚于中国好声音。   听到了蝈蝈们的鸣唱,我的心顷刻间像是飞到了久别的乡村,有一种回归田园的惬意!夏日的黄昏,你若是走在田间小道瓜田李下,便会听到一片清脆婉转绵柔优雅的叫声,“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那“唧唧”且略带“沙沙”的鸣声便就是蝈蝈夏秋季里那婉约的鸣唱。现在再次倾听,竟然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叫一声它那雅致的别名——“纺棉姑”(我家乡人就是这样叫它),就像穿越岁月的时空,想起了外婆、母亲,还有那辆古旧的纺线车和那白白长长的棉线……仿佛听见母亲轻摇纺车时发出的那“吱吱呀呀”的声响;又像是在聆听一曲美妙的音乐合奏。夏虫鸣唱,绿草依依,多少挥之不去的岁月,那些童年之际的往事,就栖息在这悦耳的鸣唱中,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念想在亲人间,魂牵梦绕在故乡里,犹如阡陌小道两旁的蒿草,虽然无人留意问津,但却染绿了流年,留下了一路的芬芳。那声声夏虫的鸣唱,成为一曲最念故乡的高山流水、摇曳在心灵深处的一抹风景,绵柔而悠长。   没有蝈蝈笼,将蝈蝈老放在吊兰里不是事,爱人别出心裁,将一个弃之一旁的鸟笼加以改装。为了防止蝈蝈们出逃,故用一根根废旧铁丝,截成长短合适的铁丝段,加密了鸟笼隔缝的柱梁和顶棚,然后将蝈蝈们捉进去,挂在楼上院子的屋檐下,再在笼子里放进一些青菜叶、胡萝卜之类的食物,当然还少不掉它们最爱吃的美食南瓜花。看来效果不错,这几只蝈蝈还真的把这鸟笼当成了自己的家。这些小家伙们天性就是贪吃的懒虫,见到美食个个都龅着两颗大牙,毫无顾忌地享受美味。吃饱了喝足了,就在一边,和同伴们相互逗趣,你戳我捣;要不就用那长长的两根触须,不断地在自己的马脸上(蝈蝈脸长)抹来抹去,独自臭美一番,好像给自己不太漂亮的面容精修妆容。到了晚上十来点钟光景,蝈蝈们在威严的族长带领下准时拉开序幕,演出开始。   蝈蝈是天生的歌王,可与夏日的蝉鸣相媲美,十来只蝈蝈聚在一起,欢歌齐鸣,“吱吱、吱吱……”叫声响亮纯厚,音律柔美悦耳。那声音此起彼伏,这边唱那边和,阵脚井然有序,鸣声和风细雨。也许你要说有这么大气势?你还真别说,虽说是十来只小精灵,可它们一旦唱起来,那声音似密林中送来的阵阵松涛;又像是钱塘江涌来的大潮,尤其是在这夜深静谧、远离尘嚣浮躁、心灵休憩之时,优美的鸣唱声格外清晰入耳,就连紧靠我家楼下值班室的保安,惊喜之余,也出来聆听欣赏,知道是从我家楼上传来。此时,你若是倚在窗前,品茗着一杯高山兰花茶,什么也不要去想,只静心聆听这天籁之音,别具一番情境在心中   令人奇怪的是,这几只蝈蝈,白天按兵不动,丝毫听不见它们的歌声,好像它们的工作就是在晚上。一日深夜,估摸着时辰在十一点钟左右,我正在赶写一篇稿件,忽然间又听见那只领头蝈蝈浑厚的亮叫,乍听,仿佛是交响乐团里的长号,声音纯净低沉且富有个性,听起来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境界之美,其余的随着“老大”的音节跟着附和高歌。我非常好奇,这好几只蝈蝈里,到底是哪一只如此威严霸道?我定要弄得水落石出。于是我就轻手轻脚地走到蝈蝈笼旁,可这些小家伙鬼精灵,它们仿佛听到了动静,歌声嘎然而止,瞬间没了声音,周围显得静谧一片,我也就止住了脚步,暂停靠近,屏住呼吸,静候佳音。过了一两分钟,蝈蝈们以为没有危险了,还是那只起唱的,试探着调整了一下歌喉,又轻微地发出了低吟。我迅速打开手电筒,看清了那只领航的蝈蝈,它长相优美典雅,身材匀称娇小玲珑,清一色碧绿的外衣,两条修长有劲的大腿前弓着,丝状的触须微微摇动,长长宽宽的脸型上镶嵌着两只明亮凸起的眼睛,机灵地转动,似乎有话想要对你说。两片轻薄透明的羽翼清逸悠长,相互摩擦正微微振动,那美妙的声音竟然出自这里。这简直太神奇了。   耳边听着精灵们的鸣唱,不由地让我想起我们的童年,虽然生不逢时,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缺衣少吃物质匮乏,生活的艰辛使得幼小的我们,过早地分担父辈的忧愁,但有充分享受大自然的恩惠,尽情欣赏群山美景,聆听百鸟齐鸣。尤其是在夏秋季节,那满是悦耳的虫鸣,让人心醉。想想现在的孩子,除去充裕的物质生活条件,那就是在电子玩具的包围中长大,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可谓是少之又少,不用说能亲眼看见这小精灵们,能听到这动人悦耳的天籁之音,更是难上又难。于是我暗中欣喜,周末小外孙回来,看见我们捉来的蝈蝈,不用说他该有多高兴。   小家伙一进门,我忙不迭地向他“表功”,只见他轻轻地凑到简易的笼子前,左看看右瞧瞧,虽说小不点好奇,可并没有引起他极大的兴趣,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喜悦,近前观赏了一会,就去玩他心爱的玩具枪了。晚上小外孙睡得早,蝈蝈们还没有开始演出,等到他一觉醒来,已是十一点左右,此时正是蝈蝈们演出的高潮,那优美连绵的叫声驱使他的好奇心,他问:“阿婆,这是什么声音?”我说:“你听,蝈蝈的声音多好听啊!”你猜小家伙怎么说?“哎呀,这声音吵死了,吵得我都睡不着了。”我大失所望,原以为我和他外公接连几晚的收获,就是想博得小外孙的欢心,可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   蝈蝈是益虫,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不会糟蹋庄稼,素有田间卫士的美称,是捕捉害虫的能手。我想它们应该属于广袤的田园,那才是它们居住的家园。次日的黄昏,我把蝈蝈笼小门扇打开,将小精灵们一个个放出来,蝈蝈们终究禁不住楼下花草园林的诱惑,纷纷张开那对有力的双腿,扑棱一声就迅速跳到几丈开外的楼下、或树梢,瞬间没入到茂密的绿叶丛中,无影无踪。   晚上,我斜靠在床头,手捧着纳兰的诗书正看得入迷,忽然一声短促沉郁的蝈蝈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紧接着声音由短促替代了优雅清脆的吟。细听,这声音彷如淅淅沥沥的春雨洒落窗前的梧桐,急急切切高高低低;又像是温暖轻柔的春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在风中传送。我觉得奇怪,蝈蝈我不是都放飞了吗?哪还有蝈蝈的鸣唱呢?我起身拿起手电筒,拉开院门,径自朝着声音处寻去,原来在一盆雀梅根桩的绿叶丛中,正是那只担负领航的绿蝈蝈,起劲地震动双翼,那声音虽然不及它和弟兄们在一起时有势头,但那雅致清逸的叫声,倒显得格外纯正。我侧耳细听,声音里仿佛含有一股幽怨,像是在向人倾诉!难道是在抱怨那八九位离它而去的弟兄不够朋友?悠悠呀呀的,再一细品,仿佛新嫁娘哭嫁时的喜哀。我心里一阵惊喜,竟然还有一只蝈蝈在此坚守与我为伴,它难道窥视到我的内心?将它们放飞后有多失落!我心里一阵感动。但我想,它迟早也会追随它的伙伴远走高飞,我是留不住它的,我定会给它自由!   为了喂好它,我早起去菜农的瓜地里,寻找它最爱吃的带着露水的南瓜花,有时还在百忙中抽出一些时间,去农民的豆棵地、玉米地里寻找蚂蚱和一些小昆虫,来给这位小精灵加餐,我还变着花样,将苹果切成薄薄的片状,放在它的面前,胡萝卜切成细细的条,洒在它驻足的周围,甚至于我还尝试着,掰一小块巧克力放在它的嘴边。开始它似乎无所谓,并不为这些美食所动,可趁你眼不见,它就快速转过头来,张开嘴,两颗大龅牙“咔嚓”一搭,一片南瓜花就被它吃掉三分之二,小块巧克力也舔得精光。蝈蝈吃饱了食物,就大着胆子爬出来溜达。别看它身躯小小的,可聪明着呢,它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停止活动,一动不动给人以假象,当你屏住呼吸刚要触及到它时,鬼灵精的它瞬间两只锋利的大腿一蹬,猛然掉头逃之夭夭躲到到花丛中,可当你过一会再来寻找时,它又回到了雀梅的枝杈间,正在梳妆打扮。怕它秋燥上火,傍晚还用浇花的喷壶给它的窝点喷些水雾,你看它在雀梅的枝头跳来跳去,就像杂技团里的演员,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有时我看它像是在思念着同伴,想着心事,在花盆边独自寂寞,我就把它捧出来晒晒太阳,蹲下来和它说说话。也许是我的善良打动了它,小精灵竟然和我混的熟稔,就像是我家里的常客,无拘无束在院子里随意走动,有时还调皮地蹒跚着小碎步,蹿上你的脚尖,温柔地和你撒娇。   一天,爱人随摄影家协会去九寨沟采风,恰逢新的一周开始,就我一人在家,孩子们担忧我在家寂寞,就非得要我去她们那里住几天,我拗不过她们,只好将家里收拾一下,再把蝈蝈安顿好,备以充分的食粮。我想随它去吧,是走是留由它决定,或许我回来它已经离开去追随同伴,或许它已……可当我离开四天回来,上楼推开院门的一刹那,我惊呆了,蝈蝈还在,没有走,它还活着!它趴在雀梅的盆边一动不动,只见它那两根细细长长的触须在头顶处晃动,一对眼睛骨碌碌地张望,看来它的身体有点孱弱。原来蝈蝈生性娇滴,饮食讲究,不吃过期食品,虽然我走时撒下充足的食物,可那已经不新鲜了。我蹲下身轻声叫着蝈蝈,说来你可能不信,它竟然迈着青莲小步,往院子里我立足的脚尖挪动,还破天荒地听见它“吱、吱”两声,在这大白天发出的短促鸣叫,像是在和我打着招呼,只是叫声微弱。我立即切一些胡萝卜片放在它面前,少顷,只听见刺啦一声,一片胡萝卜就被它啃掉了一个大大的月牙形。蝈蝈在这一方小院里,一直待到秋去冬来,但终究敌不住寒风的侵袭,它还是追随着秋风去了。   人们常说,狗通人性,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昆虫——蝈蝈,竟然也有如此灵性。它知道我对它好,就和我亲近,不离不弃竟然懂得感恩,何况我们人…… 黑龙江癫痫哪里能治好河南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家好郑州癫痫病频繁发作怎么办黑龙江哪个儿童医院看羊癫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