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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抹不去的记忆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民间文学
破坏: 阅读:1532发表时间:2018-04-06 15:06:58<北京癫痫病医院哪家比较好呢/div>
摘要:人的一生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及时回忆总结过去,拿来郑重应对今天,微笑着乐观地迎接明天……


   一、老箱子
  
   这次搬家,除了一些以前不舍得丢弃的,过时了的老家具之外,还有一个大木箱子也拉了回来。老公的意思,他妈也就是我婆婆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个大箱子里面。我悠悠地打量着这个熟悉了二十多年却始终未曾打开过的大箱子。暗红色的箱体,长短不过一米,高低也就七八十公分,木板上的年轮痕迹亦然纹路清晰,箱盖上的锁是那种老式的,就像梧桐叶子那样的上圆下尖的铜片片,轻薄而又明亮。我的目光忽地发现箱子的侧面有一行小楷毛笔字:“任宅.五六年.八月”,那楷体秀气端正,和这箱子的格调很搭的。
   “打开看看,把那不要的陈年古代扔了吧,占地方!”老公不耐烦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拧开铜片片上的锁,我好奇地如同寻宝一样翻捣着,一件灰蓝色的凡士林大襟布衫,前襟和肩头都有补丁,方方正正的,衣服除了发白看得出很干净;再下面是婆婆前几年织的老粗布单子,记得经线的那个晚上陪着婆婆熬到了下半夜两点,当然婆婆经线我在玩一样的看着,由十几个线穗上拉出一绺长长的白棉线,在婆婆的手里来回拉着,仿佛没有尽头,看得我哈尔滨看羊癫疯专业的医院的眼都睁不开。
   再下面是两本厚薄不一的书,瞪大眼睛拿起一本来,是《毛泽东选集》。里面夹的都是鞋样子,大的,小的,有纸剪的,有袼褙剪的,还有用笋叶叶剪的,三两页夹一张,平滑齐整。小的是个硬皮笔记本,陈旧的己看不出封皮的字迹。小心翻了几页,原来是公公的记事薄,旁边还有五六双纳过和没纳成的鞋底子,武汉有几个癫痫医院针脚细密而又匀称。
   我听邻居们议论过我们家的过去。婆婆在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持家能手,女红茶饭、锄犁耕作样样拿得出。公公长年在外执教,家里的五六个孩子的衣着都北京癫痫医院治疗费用是多少是婆婆一人挑灯赶制的。那个岁月里缺粮少衣,能吃得饱就行,穿着不露体就好。婆婆一年里身上就只有那一件蓝士林大襟布衫,脏了就到屋外的水磨渠上洗洗,晾干后第二天再穿上。婆婆的性格刚烈,从不在众人面前说自己家的琐碎事,只要能办到的绝不求人。公公的离世让她承担了整个家庭所有一切,那年她才四十出头,我老公最小,才一岁。
   我嫁到他们家时,有人说那可是个有本事的婆子,你两只手搭不到面盆上,以后可要小心受把捏!直至今日,婆婆的“本事”到现在也不曾施展在我的身上。
   如今的婆婆也八十六岁了,这个老箱子陪着她度过了喜过并苦过的年华,留下的东西是她一辈子值得存留的记忆,我没有扔掉它,尽管它与我现代风格的新居不搭调。
  
   二、一生的约定
  
   老公属猴,我属鸡。
   年轻时经人介绍对象,媒人告诉妈:小伙子大你家闺女一岁,人长得排场,能干又厚道,跟着他不会受症。妈高兴,我听妈的话,择日就和那小伙子见了面,个头不算魁梧,看着却很壮实。他言语不多,交谈间我知道,他和我的生日竟然是一天。
   陪我一起去相亲的还有小我三岁的弟弟,回来路上,弟弟竖着大拇指说:“姐,不错哦,能打八十分!”我偷笑,抬头看见旁边的核桃树上两只灰喜鹊喳喳喳叫得热闹。那年,我二十三,他二十四。
   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电影没看过一场,手没拉过一次,那年十月我就嫁到他家里。结婚三天后,他出门打工去了,临走时告诉我生日那天一定赶回来。
   数着星星,掐着日子,我们生日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我傻了。从早上直等到掌灯时分,外面的雪依然不停地下,偶听见大门外“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便慌忙跑出去看,白茫茫一片,只有几行脚印从我家门前经过。我想,他不会回来了。
   墙上的大挂钟指向11点,我开始有点迷糊了。一阵“咣咣”的敲门声,吓得我大声喊:“谁啊!”那人不出声,我仗着胆跑去开门,一个风雪夜归人出现在我面前。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拿着个塑料包。我连忙掸去他身上雪,眉眼都笑了,“下大雪呢,车站又不发车,你咋回来?”“我拦了一辆大货车,和司机好说歹说,窝在车厢里跑了二百多里地。我说过,回来和你一起过生日的……”他说着解开塑料袋,拿出几个黄岑岑的鸡蛋糕塞到我手里。我一个,他一个,吃着,笑着。那一夜,屋子里弥漫着香甜香甜的鸡蛋糕味道……
   不觉,二十三年过去了。每年过生日,多半在家里,或是炒几个菜,或是做一桌涮锅菜,叫上父母和孩子们围在一起吃着笑着,说着那年冬天,那个风雪夜的故事。虽然平淡,却让我回味一辈子!
  
   三、核桃树下
  
   老家大门前有一棵核桃树,春夏时节遮天蔽日,将门前的空地上遮盖出一大片宽阔的绿荫来。门外是大路,过往行人至此总要片刻逗留。此刻,奶奶总会从院里出来端出一盆熬好的凉茶,笑吟吟地招呼过路客:“喝点茶水,凉快凉快!”
   核桃树下有一块捶布石,如簸箕一般大小,青丝丝的平整光滑。童年的记忆里,那块石头上总有奶奶有节奏的棒槌声;繁星满天的夏夜,忙了一天的奶奶总会坐在石头上揽我入怀,轻轻拍打着,还哼着老掉牙的歌谣:“大麦穗,尖尖高,俺娘有病俺心焦,骑上毛驴去瞧瞧……”我就这样枕着奶奶的歌谣入睡了。
   白露过后,爸爸从洛阳回来,走到核桃树下,卸下肩上的包裹,对着正在低头在小麦里捡石子的奶奶轻声喊道:“娘,我回来了,核桃该打了吧?”奶奶抬头看着好久不见儿子,笑得像菊花一样。
   我出嫁那天,爸爸和弟弟把红对联贴在大门上,奶奶把院子和核桃树下扫得干干净净的,捶布石洗刷得发白泛着青光,喜鹊藏在树荫里喳喳喳叫着,叫声盖过了越来越近的吹打声。三挂鞭放过,惊飞了喜鹊,引来了观礼的众乡亲。我上车那一刻,扭回头看看爸妈,爸爸眼睛红红挥手致意,妈妈忙着和客人们寒暄,唯有奶奶站在捶布石旁拎起衣袖不住低抹着眼泪。那一刻,我的眼泪哗哗哗往外淌……
   童年的天空是蓝色的,蓝色的记忆里那棵核桃树,犹如我的一个长辈,陪伴着我的快乐,见证着我的成长。如今,奶奶不在了,那棵核桃树依然屹立在老家的大门外,依然为往来的路人遮风挡雨庇护荫凉,就像质朴的奶奶善良慈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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