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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南京与我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伦理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934发表时间:2016-12-26 20:00:14 到目前为止,我到过南京两次,第一次匆匆,第二次还是匆匆,只不过第二次比第一次多呆了几日罢了。我自小就喜欢江南,是一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喜欢,对南京神往已久。再加上我这个人有特别强烈的英雄情节,想当年,一句辛弃疾的“生子当如孙仲谋”,就让我热血沸腾,不能自已,让南京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指的就是这个。   三十年前,我在上海读大学。我的一个最好的张姓高中同学,在南京读一所有名的军校,现在他们学校的名字已改为解放军理工大学了,一所十分不错的大学。他之所以上军校,是因为军校不用交学费的缘故。农村的孩子都是这样,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在好多的时候,都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上高中时,白天他在教室里上课,晚上还得还得回家干农活。农村的孩子,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在上海上大学的四年间,路过南京的次数不下十来次,每次都是在火车进站后,我独自一个人溜下火车在站台上转一转而已。一九九一年回老家过年假时,张姓同学来我家里玩,我们俩相约在南京聚上一聚。张姓同学说,再不聚,就聚不上啦,一毕业,谁知道去哪里啦。于是,我年后在前往上海上学的路上,破天荒地在南京下了车,终于走出了火车站,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南京城。   我记得当年南京城里路边的法国泡桐特别的多,遮天蔽日,连绵不断,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后来,我也去过好多的国内城市,可是和南京比起来,国内城市道路上有如此众多、如此整齐的古树,除了南京,在国内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城市。这种感觉,我特别喜欢,也特别向往。只可惜,后来听说这个泡桐全让一个叫“季挖挖”的人下令全部挖掉了,我想起来心里都是泪。   因为张姓同学是军校的学生,军校的纪律也很严明。我来南京后,张姓同学只好请了一天的假,陪我去参观了一下闻名天下的南京长江大桥等景点。南京长江大桥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下关和浦口区桥北之间,是长江上第一座由中国自行设计和建造的双层式铁路、公路两用桥梁,象一条长龙,卧在长江之上,让天堑变成了通途。虽然现在看起来这座桥很土,可是在当时,是绝对的中国奇迹。   当年南京长江大桥建成后,为检验长江大桥的承载能力和部队的应急作战能力,1969年9月25日,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竟然亲自指挥所属装甲团118辆坦克一字排开,车与车间隔50米,整个车队绵延近10公里。从上午9时开始一直到11时,整个车队才全部通过大桥桥面。许司令见坦克全部安全通过,高兴得象个孩子似的。我不敢想象,如果用这样的方式检验我们现在修建的桥梁,不知道有几个桥梁能够通过验收这一关。   南京长江大桥的桥面桥头堡离地150米,足足有几十层楼高。我站在桥面上,极目四望,南京城景尽收眼底,不由地想起了王安石的《桂枝香·金陵怀古》: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王安石一生功过是非,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可是,王老先生的这首《金陵怀古》,却是难得的千古一绝,历代为文人传诵。王老先生写的是深秋时的南京,我当时站在被滚滚车流震动得有点抖动的南京长江大桥上,欣赏着初春里的南京,感觉景色很是相似。只是当年的王安石老先是站在地上仰望着南京城,我却是站在高高的南京长江大桥的桥头堡俯瞰着南京。时空翻覆今犹古,浩荡江河才俊出。最是江南行不足,云淡风轻一越吴。   后来,我们又去拜谒了中山陵。中山陵气势磅礴,威风凛凛。只要你到了紫金山南麓脚下,远远从山脚下向上望,不得不令人心生敬畏之情。听人说,从博爱坊到祭堂,一共有石阶392级,中间还有8个平台,落差达73米。据说,392级石阶象征当时全中国的3亿9千200万人。如果你一口气从山脚下走上祭堂,就是再健康的人,也会气喘吁吁,在中山先生面前弯着腰,低下头来。可见当时为了修建这个中山陵,国民政府是下了多么大的功夫和心思。   可是,我不太喜欢这座十分讲究的中山陵,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一个“陵”字。想当年,中山先生率领那么多的爱国人士,抛头颅,洒热血,驱逐鞑虏,振兴中华,为的就是推翻几千年的封建帝制,建立人民共同。临死之时,中山先生还振臂高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可是,中山先生去逝后,怎么就按照古代封建皇帝的陵墓规模,为先生建造了一个“陵”呢。我想,这与先生一生的不懈追求,一生的奋斗目标不太相符吧。孙先生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后来,张姓同学又陪我去游了玄武湖公园。虽然玄武湖贵为当代仅存的江南皇家园林,江南三大名湖之一,可是当时我还是感觉不出玄武湖的美妙之处。在我的眼里,玄武湖和上海的长风公园十分相比,也就是那么回事。只是,我清楚地记得宋代大文豪欧阳修是这么夸玄武湖的:“钱塘莫美于西湖,金陵莫美于后湖。”可见,被誉为“金陵明珠”的玄武湖可真不一般,铁粉众多,连一代文坛宗主欧阳修都是。   但是,此次的玄武湖之游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玄武湖湖面宽阔,是一个划船的好去处。当张姓同学与我一起坐着大铁船在湖里泛舟时,我们哥俩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同时用力划浆,从湖心向着岸边将大铁船快速冲上岸边。小小的一个铁皮船,在我们哥俩的手中竟然成了登岸的冲锋舟,虽然我们俩都被弄成了落汤鸡,可是,半个玄武湖的湖面,都洋溢着我们俩的笑声。   我是第二天早上离开南京回上海的。当天晚上,我就住在张姓同学学校的招待所。晚上快十点了,学校里响起了熄灯号,张姓同学不得不离开招待所。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哥们就此一别,就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中间足足有二十年没有再见过面。还好,后来我们哥俩在海口又幸运地再次相聚。说实话,如果海口没有这个哥们在,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我第二次去南京,好象是几年前的事了,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我这次去南京时,南京曾引以为傲的法国泡都被砍光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楼和街道,十分刺我的眼,也十分伤我的心。一个小小的官吏,自己拍一下脑袋,竟然敢毁掉几百年的历史,悲呼!怒呼!蠢呼!耻呼!呜呼!当天,有人说去逛一逛中山陵,我借故没有去,而是一个人在玄武湖溜达了一天。   这次游玄武湖,我没有划船,而是一个人沿着湖边静静地走。虽然公园周边全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可是那天我走在湖边,心情却出其的静,好象把自己走进了东晋时代,感觉历朝历代到过玄武湖的文人墨客如萧统、李煜、韦庄、杜牧、刘禹锡、李商隐、李白、欧阳修、王安石、曹雪芹等人就在我的身边一样,让我真正欣赏了一次“水上荷花堤上柳,半城山色半城湖”的玄武湖风光。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垂钓于此的“老渔夫”,乐在其中,流连忘返。   当年和张姓同学在玄武湖玩冲锋舟冲岸的地方,我也去看了,只是那里的草更深了,林更密了,除了水面依旧,岸边几乎已经找不到当年的痕迹了。世事在变,岁月在变,我们也在变,只是痴情的玄武湖风光,还是仍然故我,看着我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路人。正是:昨迎公子王孙鞍,万里晴空雍容船。今岁沧桑人不识,往事多少独凭栏。   这次到南京,最让我兴奋的是去了夫子庙,领略了一下名气很大的秦淮河风光。南京夫子庙始建于宋,位于秦淮河北岸的贡院街旁,庙前的秦淮河为泮池,南岸的石砖墙为照壁,全长110米,高10米,是全国照壁之最。北岸庙前有聚星亭、思乐亭;陕西治癫痫专家中轴线上建有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明德堂、尊经阁等建筑;另外庙东还有魁星阁。   说实话,秦淮河也不过是一条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小河流,我没有太在意,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夫子庙明德堂。南京夫子庙明德堂是学宫的主体建筑,它坐北朝南,始建于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康三年(337年)。这里是古代学子上大课的地方,每月初一、十五,学宫都要举行朝圣典礼。典礼后,由学宫教谕主讲孔子学说及当时皇帝的圣谕等。全学宫的学子不分年级,都要到明德堂听课。全国其他地方的学宫都叫“明伦堂”,唯独南京的称“明德堂”,这一切,都因北宋丞相文天祥而起。   据说当年文天祥为元军所俘戴枷北上小住南京时,遇上南京降元的大臣留梦炎在给战后复建的夫子庙撰写“明伦堂”三字,文天祥见到丧权辱国者的如此行径,当即挥笔写下“明德堂”三字,众人以为错,文天祥解释说:“德就是忠信,忠于国家,取信于民。文天祥生不能救国,死亦为鬼雄,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誓不与侵略者同生。故改伦为德。”留梦炎听后,面红耳赤,愧不能当。于是,明德堂的匾额就这样传挂至今,万为千古佳话。   在夫子庙,我没有看到曾经六都的绝世繁华,不可一世;在秦淮河,我也没有看到曾经金粉楼台,纸醉金迷;在乌衣巷,我也没有看到过王谢家燕,寻常人家。只是在夫子庙的明德堂,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中华民族之所以几千年不倒、几千年传承的浩然正气,凛然之威,刚烈之魂。这种精神,这种气节,这种道德,正是当今我们最为缺少的,也应该是最为惜的。为此,当晚我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一言难尽秦淮河》。   梅园新村我也去参观了一下,感觉很是破旧,不过就是几间旧房子,几件旧家具,还有悬挂在墙壁上的一些照片。如果不到此地一游,我绝对想象不到,当年敬爱的周恩来总理一行在南京的办事处竟然会是郑州癫痫病的治疗方法介绍这么的简陋、质朴、低调、小气、陈旧。如果用现在的眼光来看,梅园新村连个居委会办公地点也不上。由此可以推算出,一个单位作用的大小,是绝对不能用办公场所的大小、繁华、气派来比拟的。当政者尤其应当引以为戒,前事之师呀。   南京的古城墙我也去观了一下,去的是位于位于南京市中华路南端的中华门城堡。城堡高21.5米、东西宽118.5米、进深129米,占地16500多平方米。城门分4道,每两道之间的空地称作瓮城。每道城门除置有铁皮包严的木质大门外,城门两边还有石槽,石槽内嵌有千斤闸,战时如木质城门被敌军攻破,可从城上放下千斤闸以阻止敌军前进或退却。城堡上下还设有27个藏兵洞,可埋伏士兵3000多人,以对付困在瓮城中的敌军。今千斤闸虽已毁坏,但从城上石槽仍能看出当年设计的机关原理。   此城墙是由明朝开国皇帝朱无璋亲自督建而成,矗立几百年,威风不减。听说,朱元璋对筑城要求之严格,处分之严酷,为历史之最。我查了一下历史,这位靠朱升“深挖洞、高筑墙、缓称王”而夺得天下的农民对筑城墙太有研究了,用什么土、用什么烧、用什么铸、用什么运、用什么垒,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且每块方砖上都刻有制造者的详细地址和姓名,一旦发现不合规定,一律从严惩罚,绝不宽恕。这,可能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工匠精神吧。   到了中华门,我也顺路到了著名的南京雨花台,黑龙江最专业的治疗癫痫医院是哪家因为雨花台就位于南京中华门南侧,是一座松柏环抱的秀丽山岗,高约100米、、长约3.5公里,顶部呈平台状,由3个山岗组成。雨花台可是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纪念圣地,雨花台是革命烈士殉难处,在这里遇难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达10万之多。这么一个美丽的名字,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如果不看历史,怎么也想象不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屠杀革命仁人志士的刑场。   我一个人站在雪花台上,感情很是复杂。因为南朝梁武帝时期,江南一带的佛教盛行,有位高僧云光法师在此设坛讲经,感动上苍,落花如雨,雨花台由此得名,这也是我在全国景区中最喜欢的一个名字,太有诗意,也太有想象力了。还有,南宋著名诗人陆游到四川任职时途经建康时,登雨花台游览,用泉水沏茶,备加赞赏,品为二泉,位列金陵名泉之首。我绝对想象不出,到底是哪位酷吏,竟然能被这么美妙的地方定为人间地狱。我查看了好多历史资料,都没有找到结果,成为了我的一个心结。如果有知道的朋友,请一定要告诉我听。   因为喜欢江南,我就这么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喜欢上了南京;因为喜欢南京,我死心踏地地喜欢上了南京的山山水水和历史典故。元丰七年(1084)七月,刚离开黄州贬所的苏东坡路经南京,来到京南半山园拜访大病初愈的王安石。身穿布衣的东坡说:“轼今日以野服见大丞相。”王安石笑着说:“礼岂为我辈设哉!”苏东坡与王安石,一个是因反对新法而经历了四年磨难的旧党中坚,一个是业已退出政坛的新党首领,两人不但分属两个政治营垒,而且彼此之间还有纠缠不清的个人恩怨,最终在南京一笑泯恩仇。此真乃南京之福也。   在半山园里相对而坐的苏、王二人虽然都还坚持着各自的政治立场,也因经历了风雨,淡定了许多。坐定之后,东坡说他有话想说。王安石顿时变了脸色,以为东坡要重提旧怨。东坡说,他要说的是有关天下的大事,王安石才定下神来倾听。于是东坡对当前朝廷接连用兵和屡兴大狱的措施表示不满,认为“大兵大狱”是汉、唐灭亡的前兆,并劝王安石出面阻止。王安石说那都是吕惠卿主政的结果,自己已不在位,不便干预。东坡又说:“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这只是事君的常礼,而皇上待你以非常之礼,你岂能以常礼来报答皇上?”王安石顿时激动起来,厉声说:“我一定要说!”但他马上叮嘱东坡不可泄漏此话,原来他对吕惠卿的倾轧心有余悸。   这两位绝世的文学大师相遇,焉能不论诗文。于是,王、苏二人互相出示自己的诗文。东坡手书近作相赠,王安石意犹未足,就自诵其诗,请东坡书写后留给自己作纪念。东坡称赞王安石的“积李兮缟夜,崇桃兮炫昼”二句有《楚辞》句法,说近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写出这么正宗的楚辞体,王安石欣然认可,很是得意。王安石问东坡,他的雪诗中“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二句是否用了道藏中的典故,东坡笑以颔之,王安石也很满意。   东坡在江宁停留数日,两人多次作诗唱和,东坡游蒋山的诗中有“峰多巧障日,江远欲浮天”二句,王安石大为叹赏,当即和之,并叹息说:“老夫平生作诗,无此二句!”王安石甚至还劝苏东坡卜宅钟山,与他结邻而居,了些残生。所以东坡在赠诗中说:“劝我试求三亩宅,从公已觉十年迟!”一个月以后,东坡渡江北上,王安石送走东坡后,对人说:“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两位文化巨人就是在南京劫波度尽,恩怨尽泯。这样的南京城,这样的金陵府,如何能够让人忘记,因为这就是南京的胸怀,这就是南京的底气,这就是南京的文化。   在所有的描写南京的古诗中,我最推崇的就是唐代大诗人刘禹锡老先生写的《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超强的想象力、概括力、驾驭力、洞察力、感染力,句句是景,字字带情,却不露半点声色。这首诗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情。虽然我又有好几年没有去过南京了,但是在梦里,我可是经常独自一人神游南京城,看山围古国,听潮打空城,品淮水旧月,夜深翻女墙而来……南京呀,南京,我又来了。 共 585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