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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元宵烟花忆_1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纪实文学
一   月圆之夜人团圆,月圆之日百事圆。   中国人对月圆之日有着特别的爱好,尤其看重每年春节过后的第一个月圆之日,道教称正月十五为上元节。一般百姓为求人事圆满,正月十五要吃圆圆的元宵,又称这天为元宵节。   元宵节自汉代兴起,到唐更受重视,至宋已发展至高潮,是当时寺庙之外世俗小民的狂欢节。   元宵节,除吃元宵之外,人们还要点灯。寺庙要燃灯敬佛,因为正月十五是释迦牟尼降服神魔的日子,自然应加以纪念。世俗民间则是以灯之光明庆祝或祈求胜利,祈祷战胜自然,五谷丰登;战胜敌人,佑我百姓。所以,元宵节又称为灯节。   点灯和吃元宵自是元宵节的主题,但如果一个重要的节日只有这两项也是单调了,于是人们增加了更多的游艺活动,狮子舞、龙灯舞、旱船、高跷、唱戏……   人们习惯于对中秋月的赞美,或是因为人们来不及等到来年的元宵节,中间加了次月圆之夜的狂欢吧。   古时,元宵节当天,孔子故乡的人们在耍龙灯之外,是被允许进孔府二门看孔府的当差和“花炮户”燃放烟花的。   据说这演变成了山东人过元宵节特有的活动,不知是否属实。但记忆里,放烟火或看烟火是我们小时候最高兴的事。      二   说放烟火,有点吹牛了。小时候,家里穷,连过年用的肉菜,父母都要再三盘算取舍后再买。大年夜、初一十五、初二上坟用的爆竹是不可缺的,被称为“二踢脚”的两响则能省就省,至于烟花,看看别人放就算了,花钱买就不要提,贫穷的年代从来不是穷人花钱实现爱好的年代。   别人放的烟花,其实也很简单。像老式手榴弹的木柄般长短粗细的烟花筒,下半截塞进胶泥晾干垫底,再加入药末,为了节省,只装半筒药,封口、加上引线,烟花就制成了。用火柴把长长的引线点燃,跑得远远的,屏住气,呲呲地燃着,一股白中夹红的火焰喷发出来。嗷,小伙伴们蹦跳起来,可惜,那一房多高的火焰很快变小、变低,熄灭了。虽已看过烟花,但记忆里都是满满的遗憾,小时看烟花,是不能尽兴的。   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兴趣已转为对工作和家庭的责任,有几年淡化了对烟花的印象。待儿子渐渐长大,看到孩子盼望过年过节,才意识到每个人的童年都需要新鲜和快乐,于是每年的元宵节都给儿子买些烟花放。所购已不止单一的“手榴弹柄烟花”,烟花的品种增多,单个燃放的时间也延长了,足以让孩子欢快地蹦跳一阵了。   当时的收入还不多,仍觉得这种可有可无的消费就是浪费,舍不得买太多的烟花。放完自己的烟花,还不尽兴,儿子就去别人家看,满单位地跑。其他人家的孩子也是一样,元宵节的晚上,大院里到处都是孩子们欢快的身影。   看到孩子们热衷于看烟花,于是有同事提议把每家的烟花集中起来,到学校操场上一块放。学生已经放假,空旷的操场上月光明亮,正适合放烟花。每个人都出来了,大人高兴地交谈,孩子兴奋地跑动,等待着大胆的大孩子去点燃烟花。   圆圆的地老鼠被摆放在空地上,点燃者提醒人们散开,远一点。冒着焰火的烟花动了起来,刚才还在空地,突然转向了人群,像一只急于逃命的老鼠,东躲西撞,胆小的人们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三四十厘米长的冲天炮攥在手中,笔直地蹿向天空,点燃,嗖,一团白色的火焰猛然蹿出,升空二三十米后,啪地变成了一个爆竹炸响,闪成一朵明亮的花。一、二、三……仰头看花的孩子们大声数着数,十六响,共十六响,兴奋的孩子们大声报告着自己的收获。   每一个烟花的悠然升空都会引来一片激动的叫声,烟花的绚烂黯淡了月亮的光辉,年的余味飘荡在春天的微寒里。孩子们终于过够了看烟花的瘾,大人们捎带着沾了光,也好像回到了童年。   正月十五集中燃放烟花的传统,延续了多年,直到后来学校被兼并,大家各自奔向自己的新单位才停止。在抱团取暖一样的集中燃放烟花的活动里,我体会到了苦中作乐的含义。每当和过去的同事谈起正月十五放烟花的快乐时,我们都感慨万千,苦难日子里些许的快乐都会转化成人生永恒的记忆。      三   学校被兼并,我们被从乡镇调到了县城。当时正值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县里每年元宵节都组织大型烟花燃放晚会,燃放地就在县城阔大的体育场里。   还没到燃放的时间,操场里已经人山人海。周围的居民多带了凳子,和从前看露天电影时一样,占据了好位置等待着。乡下的农民,骑着摩托车,开着三轮,带着自己的家人,挤满了操场周围的道路。   县民营烟花爆竹企业的技术实力出乎意料得强,随着现场指挥一声令下,燃放技师启动遥控器。没用明火点燃,摆放了几百米的烟花筒里同时升起烟花,一下就把人们带进五彩斑斓的世界。各种各样的颜色晕眩了观众的眼睛,红的似火,黄的像金,白的成雪,绿的如草。朋友的手指点着一朵朵紫牵牛,正要赞叹它的逼真时,却发现天空已经变成了五色牡丹的世界。刚才还是天女散花,倏然已成孔雀开屏。空中的烟花散尽,瀑布墙上星光闪动起来,音乐转换的中间,人们才在初看烟花的震惊中醒过神,轰然鼓起掌来。   几十米长的烟花瀑布全身散发着金子般的光芒,先是如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春天的高原,继而变成冲下百丈悬崖的激流,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音乐声里,大河继续向前,滋润着广饶的田野。   瀑布的流淌中,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手榴弹柄烟花”,与眼前的烟花相比,那可真是昙花一现啊。记得当时的我感慨万千,自己赶上了中华民族历史上快速发展、飞跃进步的时代。随着社会财富的增多,技术的进步,终于可以尽兴地看一场超出想象力的烟花了。   缤纷灿然的颜色,千变万化的造型,时而悠扬时而激昂的音乐……烟花把原本清廖的夜晚变成了火树银花不夜天,终于让人们知道原来这世界还可以这样丰富多彩,绚丽多姿。   我看过香港回归的烟花,漫天的烟花让中华儿女热泪奔流,那是洗刷百年国耻的喜庆烟花。更不会忘记北京奥运会的烟花,把已经淡去的东亚病夫的称呼永远封存起来,那是富强的中国向世界展示友好的烟花。但电视上看来的东西,毕竟不是身临其境,都不如自己亲手燃放,在现场亲眼看着烟花腾空、绽放来,实在来得淋漓痛快。   宽阔的操场里到处都是兴奋的笑脸,人们在惊叹中感慨,在感慨中幸福,在幸福中满足着。毕竟,国家逐渐强大,终于给了人民和平、富足的生活,燃放烟花,就是人民表达生活愿望的最灿烂时刻。      四   后来,处于安全、节约的考虑,县里叫停了沿续多年的元宵之夜燃放烟花的做法,人们又恢复了自娱自乐的传统。   公园里有房地产开发商或企业做的小型烟花专场,但因为过度的商业渲染,倒不如偶遇的个人爱好者燃放烟花有意味,有情趣。   已经不为花钱发愁,随便找个广场或是空地,把自己精挑细选的烟花从车上搬下来,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里,爱好烟花的人们就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起了传统的元宵节。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手持遥控器,指挥一辆小小的烟花战车徐徐前行,让车不时放出一两朵不同颜色的烟花。在周围孩子羡慕的目光里,车子突然加快速度,全车焰火全部放开,把车变成了一辆五彩闪烁的焰火车,引得周围大人孩子一片惊呼。智能遥控烟花,让孩子燃放完全没有了安全方面的担心。   当然不收门票,就怕没人围观。烟花升空后,炸响在楼宇间激荡,恰似滚滚而过的春雷;单调的夜空瞬时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忽然觉得这满天的烟花就是春天百花的接引者。   九龙湖边,杨柳岸上,是我多年来燃放烟花的固定场所。月亮升起来了,到处都是燃放烟花的人们,看到自己燃放的烟花被人叫好,被人拍照,被上传到不同的微信朋友圈,放烟花的人们就觉得今年的烟花准备少了,有对不起观众的感觉,更何况还有围在周围的孩子们一直嚷嚷着要再放再放呢。   近几年,为了保证空气质量,大城市更是完全叫停了烟花爆竹的燃放。但更多的公园修建起来,更多的社区文化团体成立了,由过去一年一度集中娱乐过节,变成了现在的天天过节。传统的习俗逐步演化出更新、更好的庆祝方式。   好在自己所在的县城还没有限放,让我们在体验新鲜过节方式的同时,还能继续享受燃放烟花的爱好。   “一炷升空绚彩霓,银花火树耀群黎。九天阊阖开新运,万姓衣冠谒紫微。出世无妨真面目,消魂最是假东西。倾心散尽风流骨,为报人间造化奇。”亦痴先生的诗,写尽了人们对元宵节看放烟花的热情,每当看过烟花表演,我暗自吟诵他的诗歌,感觉是一场烟花过后的点睛,心中马上添加了诗意。   小城自有小城的好处。因为禁放,烟花成了小城人过元宵节独享的节礼。   武汉羊癫疯哪家医院看非常好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好云南癫痫病医院治疗怎么样保山最好癫痫医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