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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年的味道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纪实文学
摘要:又到了岁末年关,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过年的话题,而在年的话题中,总是不能绕过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年味”,年究竟是什么味道呢?那就听我慢慢道来。 又到了岁末年关,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过年的话题,而在年的话题中,总是不能绕过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年味”,年究竟是什么味道呢?那就听我慢慢道来。      一、寻找年味   腊八这天,早早起床,熬了一锅腊八粥,趁热装进保温盒,去孝敬老爸。半个小时的路程,到家打开饭盒温度刚刚好,一缕五谷的浓香直沁心脾,爸开心得不行,不停叨念:“这才是年味!这才是年味!”   “年是什么味道?”几个孩子不解,狐疑地问着:“年还有味道?”   “有哇!”我接着话茬:“让你姥爷给你们讲讲年是啥味道!”   爸看着几个孙辈热盼的眼神,紧着扒拉几口,把腊八粥吃完,把嘴一擦,边咀嚼嘴里残余的米粒,回味着腊八粥的糯香,边体味着年的味道:在老家,流传着一句民谣:“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大妈、大妈你别哭!过了腊八就宰猪!从前在老家乡下,过了腊八,就正是进入了过年的节奏,各家各户置备年货的工作相继拉开大幕”。   杀年猪,是办年货的头等大事。   一进腊月,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开始挨家走访,挑选瞟肥体壮的做被宰目标,然后再统计各家需要肉的数量,部位(猪肉好的部位价钱会相对高),约略凑够一头猪的数量,等腊八过后,就开始在村头的水井旁支一口大锅,点起灶火,滚滚升腾的蒸汽把整个村子都熏得滚烫,大人孩子们,不用招呼,一溜烟地向井边汇集,那场面,是一场全村的狂欢盛宴。   随着由远而近“嗞——嗞——”一声紧似一声的惨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抬着四脚朝天的肥猪走过来,大人孩子快速的躲闪出一条“人胡同”。这时,大锅已经烧得滚沸。猪被按在灶台上,一个体格魁梧的壮年穿着皮围裙,拉开架势,猪头被两个棒小伙拽着耳朵扬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围观的人忙着闭眼,扭过身。当再次转身、睁开眼时,一坨胖嘟嘟,粉白、鲜嫩的猪肉呈现在眼前。年猪杀到这个阶段,妇女和孩子都争相回家找家什,端盆举瓮赶回来,不用维持秩序,自动排好队,准备分领回自家订好的肉。   在那个物质紧俏的年代,肥膘豚厚的部分最受瞩目,价格也相对高;而腹部的五花肉因为肉膘不够肥厚,极不受欢迎,价钱要相对低许多。等所有的肉都分配完,剩下的头、蹄、下水(下水就是猪的内脏),经过繁琐程序的处理干净,全部放入水井边的大锅,放上作料,添上劈柴,开始旺火煮炖,这叫“炖杂碎”。随着锅内咕嘟咕嘟的沸腾,炖肉的香味弥漫整个村子,孩子们围着大锅玩耍,殷勤地帮着大人递柴,添火,希望得到锅里的一小块肉作为奖赏。   等到锅内的“杂碎”煮到软烂,负责烧火炖肉的人把猪头捞出来,用刀割下最肥的部分,送给村里的长辈,然后再把煮熟的头、蹄、下水每家分一点,美其名曰“尝年味”。这个习俗在村里也不知传续了多少年?   爸边讲边细细地回味,他说他就是当年在锅边负责搬住猪头的壮年,他眯着眼,仿佛那一锅热腾腾的肉就在眼前。   正讲着,电话响了,是老家表哥打来的,说今年自家杀了年猪,要我们回去拿猪肉,顺便带孩子们回去“尝年味”。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孩子喜不自胜,不待迟疑地赶回老家。   刚一进村,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肉香。车到家门口不等停稳,几个孩子便跳下车,朝着香味奔去。   见几个孩子进了院子,表哥用刀从滚开的锅里挑了一块猪头肉,放在案板上,粗糙地切成几小块,大家一哄而上,抓起肉,忙不迭地放入嘴里,然后围着灶火,探着头望着一锅的年味在锅里翻滚。   “年味”吃过之后,带着几个孩子,跟着表哥一起,挨家挨户去送年味,那情景,和爸讲的一模一样。   虽然没有了村头的水井,也没有了井边杀年猪的大锅,但那满村飘香的味道还在,那份“尝年味”的淳朴乡俗依旧,这才是最醇厚的年味,那味道,带着浓郁的乡情,在内心深处长留不去。      二、裁剪年味   时间过得像一句俗语“过了腊八就是年”,过了腊八,时间过得似乎比往常要快些,三闲两晃就到了腊月十五,街上卖春联、福字的生意红火,于是想起,每年必做的大事——剪窗花还没动手,心里便有些懊悔无端的荒废时间,并强迫自己,必须马上动手。   “说风就是雨”是我的一贯作风,转身走进街边的文化用品商店,不待开口说明来意,老板大姐便热情地招呼“来啦!要红纸吧?给你备下了,这两天还琢磨你今年怎么还没来拿红纸,要是往年,早就动手了。”我笑着答话:“谁说不是,一天到晚瞎忙,都把日子给过糊涂了,先拿十张吧!”老板大姐很麻利地搬出两摞红纸,一边除去外包装,一边介绍:“今年有两种红纸:正红和大红,你要哪种?”我用手翻动红纸,对比两种纸的颜色、厚度,在轻轻抻一抻纸的边角,检验纸韧性,然后对老板大姐说:“正红的要十张,大红的来五张吧”。抱着两卷红纸,不敢耽搁,眼看年就在眼前,得赶紧回家“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剪纸,贴窗花,是我国传统的民俗,过去在乡下,一进腊月,街上就有挎篮卖窗花的,拉着长音在街上一吆喝:“窗户花咧,捡样挑——”,全村的大人孩子便走出家门,围着卖窗花的挑选自己中意的窗花。过年不贴窗花,总觉得年过得不完美,所以,不管日子过得多拮据,也要买几对窗花贴上,期盼新的一年日子过得红火,其实这是所有人的期许。   我家的窗花是不用花钱买的,全靠奶奶的一双巧手。等进了腊月,晚饭后闲暇,奶奶从一本厚旧的书页中取出窗花的底样,点上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每次看到这油灯点亮,就想起《阿拉丁神灯》的故事,总是莫名地想象奶奶就是神灯的主人,在我们睡去后,为我们唤来许多我们需要的任何东西。   奶奶把窗花的底样用浆糊贴在红纸上,然后把窗花大小轮廓剪好,不等浆糊全干,赶紧移到油灯上去熏烤,油灯晃动的火苗上方有袅袅升腾的油烟,油烟遇到阻挡后,烟柱就向四周扩散开去,缓慢移动纸样,油烟就均匀的落在了粘好的纸样上,然后接去窗花底样,在红纸上就清晰地印上了窗花的图案。熏烤完一个图样,再熏下一个。一个晚上下来,奶奶可以熏出厚厚的一大摞,而奶奶的鼻孔,眼角眉梢也都被熏得黢黑,用手一抹,成了一个大花脸,这时奶奶会照着镜子,笑着说:“瞧我这模样,可以到门口当门神啦!”然后我们一群孩子就围过来,看着奶奶的怪模样哈哈大笑。   别以为熏纸样很简单,它是极其考验技术的,窗花剪的好坏,全凭纸样熏得是否清晰。熏得时间长了,油烟太重,图案清晰了,但油烟过重,剪裁时,黑色的油烟污了红纸,影响窗花的美观;熏得轻了,图案不清晰,便剪不出完整的图案,窗花也就成了废品。所以,奶奶在熏纸样时,总是全神贯注,为了不因为我们的打闹而分神,总是在孩子都睡下后,才一个人静静地干活,至于干到几点,我们是不知道的,但一觉醒来,炕头的小方桌上已经码了厚厚一摞。   熏好窗花纸样,要等到一早一晚的闲暇时剪好,工工整整地夹在一本废旧的书页间压放平整。左邻右舍谁家来求,就毫不吝啬地打开书页随便挑。那些窗花都是吉祥的图案如孔雀登枝,富贵牡丹,五子拜寿等极受欢迎,常常是供不应求。还有奶奶剪的小燕子最是漂亮,贴在窗上,栩栩如生的,似乎春天在一夜间就来到了家门口。   后来奶奶年纪大了,眼花手颤的,再也剪不动窗花了,奶奶的手艺也就由此而失传。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人到中年的我,忽然在某一天,心血来潮,想起奶奶剪的窗花,想把这手艺重新拾起。于是跑回老家,在老房子里翻箱倒柜找寻奶奶留下的纸样,可是,时间太久,奶奶的纸样已经完全老化,用手一拿,就化成一地碎屑。结果是高兴而去,扫兴而归。   不过,这点困难可是难不倒我,打开电脑,上网去查,各种剪纸图案琳琅满目,选出自己满意的图案,利用现代化的手段,把图案打印出来。“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这句话被我成功地活学活用:摒弃油灯熏烤的土办法,而是把打印好的图案钉在裁好的红纸上,一张剪纸模板,可以钉四至六层红纸,这样一次可以剪出两到三对窗花。不过,我剪的窗花更加与时俱进,光“福”字就有几种,猴年剪猴、狗年剪狗;而今年,除了“福”字,一鼓作气剪了十二生肖,找来一本旧杂志,学奶奶的样子把剪好的窗花放在书页里压平整,然后送给左邻右舍,与大家分享快乐。   窗花还在紧锣密鼓地裁剪中,心里却忽然有点像小时候那样盼望着年快一点到来,盼望着除夕之日,邻居们“新桃换旧符”的时刻,每一家的窗户上都出现我送的“福”字,让那些精心裁剪的窗花让年的味道更加浓烈,再多些红火的色彩。      三、置办年味   在老家,有赶集的习俗,每月逢一、六、三、八都是集市,其中一、六是大集,人多,货物也多,三、八是小集,规模相对小一些。但腊月集却不同,一过腊八,就没有大小集之分了,每逢集市,周边十里八村的乡亲们,便成群结队去赶集,置办年货,已经成了年前的重要活动。一条三四里长的街道,被集市占得水泄不通。   赶大集,一是为了置办年货,因为乡下人平时日子过得仔细,虽然商场的物品也是琳琅满目,但是总觉得去商场买东西价钱贵,不划算,而集市则不同,售卖的东西品种多,吃的、喝的、用的比较集中,很多物品都是自家生产的,价格比较便宜,一些日用品如笤帚、摆饺子的盖帘等都是纯手工制作,用起来结实又顺手。在集市上,吃的东西也极受追捧:你看哪个摊位的人最多,他家的东西准是最好的,乡亲们的眼光和口味是不会差的。物美价廉,这大概就是乡亲们钟情赶大集的原因之一吧。   赶大集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联络感情,在乡下,人们平时都在忙家里的、地里的、生意上的各种活计,平时见面的机会少不说,即使见了面,也是草草地打个招呼,才不舍得花大把时间聊家常呢!   进了腊月,正是农闲的时候,所有的活计暂告一段落,同村的男人、女人们三五成群地结伙去赶集,借此时机,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一番。女人们尤其重视赶集,他们会精心打扮一番,在各路乡亲跟前可是不能丢了“范儿”。另外,就是可以意外邂逅经年不易谋面的熟人,在腊月的大集上不期而遇,可以拉着手,在熙攘的人群中毫无顾忌地打招呼,高声大嗓地嘘寒问暖,唠家常(人太多,声音小了根本听不清说啥),至于谈话的内容,即便是涉及“隐私”,也不会引人关注,这也是大集的一个亮点!   我去赶腊月集,其实也没有目标去具体置办点什么,就是为了凑热闹,感受过年的气氛,感受一下乡下浓浓的年味。   几年没回老家,集市又扩大了许多,不只是农副产品,连家用电器、皮草等高档商品也搬到了集市上出售,三四里长的集市,商品的种类已是眼花缭乱,人声嘈杂的程度,几近承受的边缘。看见一处代表集市的显著特点的摊位:人最多的地方,一定是紧俏货。也不问卖啥货,就一个劲往里挤,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从人群中杀进重围,来到摊位前,是在售卖老家的传统美食:“饹馇”,具体是哪两个字,谁也不确定,这么口口相传了几辈人,没人去细究字眼。   卖“饹馇”的商贩和我年龄相仿,他个子不高,方脸,可能是人围得太多,脸色通红,微胖的身子虽然只穿了件衬衫,仍然不停地冒汗。两只粗糙的手虽然厚重,却很灵活:一只手撑着食品袋,另一只手麻利的翻数着面前厚厚一摞“饹馇”,数好张数,把食品袋的手按在“饹馇”中间,一掀,一转,“饹馇”便包装好,一手钱,一手货,完成交易,嘴里喊着:“您拿好,慢走!下一个。”完成一份也就一分钟时间。卖完几份,抬头环顾了一下眼前的人群,恰巧和我对了一下眼色。可能觉得眼熟,抬头又看了我一眼,这时,我俩同时认出了对方,不约而同地喊着:“怎么是你?”他回转身,招呼身后车上正在搬货的女人:“你盯会儿,我跟熟人聊会天儿。”顺手包了一摞饹馇,转身和我挤出人群。   卖“饹馇”的是我初中的同学,我俩同乡不同村,算是二里地的乡亲,他没有上完中学,中途退学跟着亲戚去学做生意。他家摊“饹馇”可是我们当地闻名的,传统手艺,到他这已是第四代了,纯手工,料要用当年收获的纯绿豆,绝不掺假,所以,他家的饹馇几十年如一日地是腊月集的重头戏,多则十几张,少则四五张,凡是来赶集的,绝不落空。   我们在他的摊位边闲聊,获悉他年纪轻轻出去闯荡生意,开始生意做得还行,可是生意场,水太深,而他文化低,又“心眼”实,所以,几次被骗,几乎倾家荡产。好在他家有祖传的手艺,于是回家,子承父业摊饹馇,凭着这份手艺,日子过得也算富裕。他说话时,憨憨的笑,曾经的挫折没有留下丝毫阴影,他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日子还得一天天过,现在赶上了国家政策好,只要勤快,能知足就是好日子。”   聊了一会儿,看他家摊位人越来越多,“都别急,都能买上!都能买上!下个集还有!”她夫人尖厉的嗓音盖过人群的吵嚷。 随州哪家治癫痫最好长春哪家医院治癫痫比较好武汉抗癫痫病药物有哪些武汉哪儿治癫痫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