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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爱在天国(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景观

转眼又到一年终点,2017年不知不觉地走进尾声,明天我们将迎来崭新的2018年。

今夜,当许多人怀着兴奋的心情欣赏着夜空中的绚丽烟火,欢度跨年的时候,我已静静地坐在了电脑旁边,任思绪飘飞,飞向那遥遥天国,因为那边有我最爱的亲人——奶奶。十指轻敲,一行行文字在屏前飞扬,我要为您写下一些文字,放飞一盏孔明灯,把对您的爱折叠其中,寄往遥遥天国。

细细算来,您已离开我们十二年了。十二年来,四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并没有因为时间的远去淡忘您,反而对您的思念更深更浓。您的音容笑貌,您的慈眉祥目,您那略微蹒跚的脚步已深深烙在我心上。

小时候我很调皮,没少挨父母打,可都有您替我撑腰。每当我挨打的时候,您就会把我拉到您身后,让父母不敢下手,以致后来,我一犯错了就自觉地躲到您的身后避难,来逃脱父母对我的惩罚。

奶奶,如果您还在世,我多么希望还能再躲在您身后,虽然我已长大,现在不会挨父母打了,但当我伤心落泪时,当我委屈无诉时,我仍然希望躲在您的身后,喜欢您用历经沧桑的手抚摸我的头,或者帮我擦拭眼角的泪,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只能是如果,您已经离我远去了!

2006年的初夏,您被无情癌魔夺去了生命,从此,我便永远失去了您。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仍是无时无刻地在想念着您。时光荏苒,十二年光阴如此匆匆,可您的音容笑貌如在昨天。真的,奶奶,我昨晚看见您了,您的笑容仍是那样慈祥,当您的手摸着我的头,我仍然还能感知您双手的沧桑。

十二年,岁月静好。我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我已长大,立业成家,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您仍是我心里那个最让人尊敬和爱戴的美丽奶奶。奶奶,您在天国还好吗?

小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奶奶操办一个体面的生日,有鲜花、有蛋糕,还有五六十席寿宴,我曾无数次想像当您看到这个场面时的情景,当烛光映红您爬满皱纹的脸庞;当大家一起向您举杯,当我紧紧抱着您说奶奶生日快乐,当您抚摸着我的头说乖,当……,可我还未来得及实现自己的诺言,您便乘鹤极乐,把生命定格在那个夏天。

2006年的夏天,是我生命中最寒冷的一个夏天,因为我最敬爱的奶奶离我而去了。那个夏天,我没有眼泪,除了满怀兼疚。您走了,我却远在他乡,没有尽到自己的孝心,没为您送终扶灵,让您遗憾,也让我一辈子后悔。

今天,不说悲伤,不说眼泪,也不说祭奠,今天我只想好好地写下点文字,与奶奶叙叙旧,怀念您曾疼爱我的那些日子。

九十四载岁月九十四载风雨,一路走来,经历过多少艰辛和磨难。您出身在民国初年,才刚刚懂事便经历了抗日战争,日本鬼子侵占我们的国土,杀害我们的同胞,让您的童年和少年在抗日的硝烟中度过,中国人奋起抗战,经过长达八年的战争,终于把日本鬼子赶出了中国,赶回了他的老巢,中国人民迎来了希望的曙光。1949年,毛主席登上天安门城楼,向全世界庄严地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胜利之声久久回荡。

本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却又迎来了十年动乱,日子一如以前一样难过。

您嫁给了爷爷,结果他却早早撒手人寰,把三个孩子丢给了您。抚养孩子的艰辛,直到我今天自己当了父母才明白,难以想像当年您是如何用自己软弱的双肩来为三个孩子撑起希望,让家在您手里延续。

为了孩子,您一直没有改嫁,这寡一守就是六十年。六十年,两万多个日日夜夜,您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来给孩子们找饭吃,累了、病了、伤心了、委屈了,却连个依靠的肩膀也没有,而且在孩子面前还必须装得坚强,因为您是孩子们的希望。六十年了,我知道您很累了,所以,在那个初夏的早晨,您迎着阳光睡下了,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

那些年,经常是吃完上顿愁下顿,我很难想像您是如何坚持下来的?而且为三个孩子都娶媳妇找婆家,成家生娃,让爷爷的一脉香火得以延续。

曾听父亲讲过,大集体生产的时候,您负责在队里伙食团煮饭。经常是自己吃野菜,没油没盐,把仅分的一点大米或者红薯偷偷地包起来带回家给孩子们吃,自己一口也舍不得吃的。

童年时候,我们家也很贫穷,加上母亲一直身体不好,经常会在来年二三月出现青黄不接,每到这个时候,您便偷偷地从大伯家带给我们一碗米饭,或者在鸡窝里揣一只鸡蛋,因为您知道我挑嘴,不肯天天吃玉米面和红薯。当然这一切,您是从不会让大娘知道的,您怕她说不好听的话,刺痛我幼小的心。可惜我那时不懂事,哪里明白奶奶的良苦用心,多年来,一直未对您说过一句谢谢。

今天,当我们在挑剔着某些菜不合胃口,白白的米饭白白地被浪费掉的时候,我的心便会痛。我在想,如果在当年,您有我们这些不好吃的菜吃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是踩着您的肩膀和双手成长起来的,我是在您的疼爱下长大的。等我长大懂事的时候,您已近黄昏暮年,癌魔亦并未因为您的贤良而放过您,仍然肆无忌惮地缠上您,直至您的生命灯枯油尽。

时光不能倒流,生命不能从头,逝去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我有那么多的如果又有何用?您已走了,不可能再回到我的面前,也不会给我一次尽孝的机会,此生注定我将留此遗憾。

我说在梦里见到您,其实我这是在掩耳盗铃。无论我如何地想您,您都不会回来的,事实便是如此,可我除了自欺还能怎么办?十二年过去了,我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我总以为您还活着,您还会疼爱我。

奶奶,时至今日,我都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想您才是最合适的。我不知道拿什么来寄托我对您的哀思。不管您离去十二年还是一百年,我对您的爱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您是我唯一敬爱的奶奶!

再过两个月,过完年后就又到您的生日了。如果您还活着,明年您的生日一定是这样的:按老家习俗今年是应该为您操办一个大型寿宴的,您穿红色新衣戴寿帽,端坐在中堂,膝下儿孙如数到齐,鲜花、蛋糕、水果一应俱全,宴席味美色鲜,九十四支蜡烛映红您的脸,全场人一起为您唱生日歌:“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您布满皱纹的脸上还应有些潮红,因为您那天高兴呀!

您抛下爱您的儿孙们,一个人去了遥遥天国。我不知道这些毫无思绪的文字您能否收到,天国那边到时是否会为您准备一桌丰富的生日寿宴,是否有蜡烛和蛋糕?我想应该有吧,只是没有您的儿孙们为您祝寿,您到时应该会有些小小遗憾和失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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