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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梧桐情结(散文)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传统国学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故乡,或遥远,或近在咫尺,永远在我们心中。春去秋来,时光匆匆,无论漂泊多远,或一事无成,念起故乡,心中温暖许多。

在故乡,到处可见到梧桐树。

梧桐树,伴随着我一生挥之不去的记忆,在脑海中静静的生长,围绕着梧桐树的是湖畔荡漾的水波,不知不觉几代人的年华,恰如消逝的湖水,在浩瀚的岁月长河中缓缓流淌……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小镇上,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叫方山,山脚下一条公路,路的两旁,生长着清一色的高大挺拔的梧桐树。

上学去学校,本可以选择另一条更近的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喜欢走这条林荫大道。也许在我们十分幼小的心灵里,也是有情调的。夏天绿茵蔽日,知了长鸣;秋天,枝头、路的两旁,又都是金黄色的一片,尤其是秋冬季节,树叶稀疏,秋味浓了,更是好看。

他一年四季那么美丽,令人神往,令人陶醉。

春姑娘踏着轻盈的脚步来了。下过一场绵绵春雨,梧桐树尽情地吮吸着春姑娘带给它的无限甘露。她在明媚的阳光下长出新的生命,那一片一片嫩绿的叶子,争先恐后地向人们展示它们的活力,显得生机勃勃。

炎热的夏叔叔也随之来到人间。一些花木禁不住似火球的太阳那炎热的烘烤,渐渐死去。但是你瞧!梧桐树还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悠闲地摆弄它那绿绿的叶子。它的叶子长得郁郁葱葱,重重叠叠,不留一点缝隙。它那一片绿叶就是一把雨伞,团结起来遮天蔽日,让人感到十分凉爽。我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梧桐树底下做游戏,还可以在树底下歇凉,做作业,有微风拂过,真舒服,此时此刻,梧桐撑开它那把“大伞”,向草木、人群、大地甚至世界上一切具有生命力的生物展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秋姐姐的脚步向我们悄悄地走来,她匆匆忙忙地给梧桐树换上了金装。秋风扫过,树叶纷纷落下,有的像蝴蝶在翩翩起舞,有的像黄莺展翅飞翔,还有的像舞蹈演员那样轻盈地旋转。秋风过后,地上满是落叶,像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轻飘飘的,让人感觉如仙境一般。

呜呜呜,冬爷爷架着北风跳了个舞,兴奋地来了,他来到梧桐树面前,送给了他一床冬被,梧桐树高兴地接受了这份意外的礼物,沉沉地睡着了。

每年的十一月吧,叶底枝头还挂出一串串小艇状的分果,常有三豆,略小,起着皱。我们把果实采回家,母亲用锅铲在锅里一炒,撒上一点椒盐,熟了,还没等凉透,急着放在嘴里,一嚼,嘎嘣作响,顿时口齿留香,真是解馋!

十一岁那年,由于父亲工作的调动,我们居家离开了那个小镇,而后再也没有见过梧桐树了。随处可见的是另一种法国梧桐。

由于梧桐树是落叶乔木,原本“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但一到秋天便黄叶飘零,枝头萧条,自然易起秋风萧瑟之感。又由于它色彩绚丽丰富,便有“一叶知秋”之说了。

中国文人对于梧桐的偏爱,恐怕还在于它的广植与庭院屋后,属于比较体己贴心,又对时令十分敏感的物类。因此它那亲切又熟悉的身影,美的凤仪,以及秋雨滴疏桐的听觉享受,总会被多情善感的骚客文人瞬时捕捉感知,并借以抒发幽怀,如“梧桐挂凉月,清润含裳衣”、“千里稻花应秀色,五更桐叶最佳音”等等。

最能借梧桐物候以勾画出一个被幽禁之人的孤独和寂寞的,当数李后主成为亡国之君后的一首《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真可谓“以我观物,一切借着我之色”也。

我想,咏叹过“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易安居士李清照,在她南迁流亡后,漫长的颠沛流离且孤独的生涯中,终也该有咏叹梧桐的佳句的,果然“寒日潇潇上锁窗,梧桐应恨夜来霜……秋已尽,日忧长,种宜怀远更凄凉……”“草际鸣蛰,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云阶月地,关锁千重……”这就对了,请看“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国破家亡,霪雨滴疏桐,岂不是把女词人的心,生生地撕裂了?

如今,城市的街头巷尾,广植着高大魁梧、体态舒展、叶阔如掌的“法国梧桐”。它们庇荫的效果更佳,形象也洋气,还能大量吸纳城市废气。也被普遍引进种植。

庭院呢?放眼皆是高楼大厦,寻常百姓家大都略去了中国式的结构。因而,曾经的文人骚客们那铭心刻骨的庭院情结、梧桐情结也在事物的不断更新变化中,不知不觉地,已从历史的舞台上淡出了。

只是不知道小时候,方山脚下的那两行高大茂密的梧桐树,今还安在否?

看惯了清一色的校服衬衫,偶尔有几个人穿了几件鲜艳的衣服,那缤纷的色彩便跃入眼去;习惯了平庸的闷热,一声闷雷,却惊起了平地的诗情。

太阳暂时消失在褶皱般的云朵之后,雨水从天上缓缓地洒落,挂在树枝上,然后再泻下来。面前的几棵梧桐树,打开了一格梦的记忆。

现在梧桐树不怎么多了,但在以前,各种小巷墙门之间常常有他们的身影闪现。弄堂间的梧桐,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若柳的婀娜,不如松的挺拔,不似杉的高贵。大概只是一种简单而随意的美,让我记忆犹新,犹如印象派的油画中最远端的一角。秋日时分,叶片落下,平静地在我心海荡漾着。这些,无私豪感伤可言。因为我已和梧桐叶约好明年再次相会。这种我和叶子之间的告别,便是我与老屋之间周围的梧桐树的默契。

那个时候,我可以在夏天搬一把木凳子出来,在梧桐树旁像外婆一样拿一把蒲叶扇调皮地乘凉,赤着小脚丫子,也无所谓。梧桐树旁,一边是老人们在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一边是我望着星汉灿烂时的不知所云或傻傻发呆。多年之后,我不知道是否还有一棵梧桐树可以让我倚在树干上多来一些天真的“胡思乱想”。

现在外面在下雨,嘀嗒嘀嗒,滴在了很干很干的地上。我又想起下雨时,透过梧桐看去,整个世间像是在一线之间,梧桐树仿佛就是全世界了。一眯眼的长度,已然是天与地的距离。水珠挂在树干上,透过了叶片,又滚落下来,在不经意间折射出童年的美轮美奂的色彩,惊艳了大地。一种梦幻一样令人如痴如醉的诗意在梧桐树之间随性地扩散开来,幻化作华丽的交响乐在这又破又旧的老胡同的砖和瓦之间进行着、进行着……我这个孩子便静静入睡,在这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入梦来。风,呼呼呼……有时静,有时闹;雨,滴滴答答……有时急,有时缓。梧桐到底有多老,但是我爱他们……

现在,我们,越来越忙乎了,关于梧桐树的记忆,好像不怎么清晰了,似是日渐模糊的影覆盖于一层孤霜之上。但我当然记得在树干写“王”字的情景,我也依然舍不得观察蚂蚁从树干旁溜过的记忆。我自然不能忘了我靠在梧桐之上做的梦,显然那不光光是个梦……

我不知道现在突兀地想起这些东西是怀念过去的时光,还是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方式,就当是一个梦,一个把梧桐叶放入井中的梦,一个未来对过去时代召唤的梦。过去的时代已经消逝了,尽管我们从那个时代走来。但那个时代被现在所忘却的伟大精神,必将伴着这个梦在未来成为高贵的气质。梦中,有我的精神家园;梦里,是我的灵魂归属。

有一年连续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路边很多电线杆粗的槐树、杨树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躺在马路边上,只有梧桐树断了一根手臂,依然坚挺地屹立院墙角。梧桐树的根扎得多牢呀,梧桐对家乡的眷恋多深呀。

后来,这些梧桐树连同老屋全部变成了广告上说的达到国际水准的HOTEL(酒店)或是SHOPPINGCENTRE(购物中心)之类气派却有着一丝落寞的高楼大厦了。没有了他们,我怎么入梦?现在,外面仍在下雨,那声音纵身入耳。我呢,只能用我这没有魔法的双手在白纸间寻着些许宽慰。

梧桐入梦来。梦,还是那个梦,可做梦的人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如今,那高大的梧桐树随着小区的建设早已不复存在,可每逢落叶纷飞的时候,还是在怀念着梧桐树。毕竟,梧桐树见证着我家生活的变化,更有着我少年时的欢乐。本就喜欢秋天的我,更加怀念在纷飞的梧桐叶下起舞的情形,那种快乐,不可替代。

怀念过去,更怀念梧桐树。

梧桐树的每一粒绿芽都孕育着一个故事,每一片叶子都收藏着一缕阳光,每一枚果实都点缀着我们成长的影子。

啊,我记忆中的梧桐树,我心灵深处的梧桐树,你将永远激励着我走过生活的暴风雨,迎来绚烂的彩虹。

梧桐树啊——我生命中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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