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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理发琐忆

来源:西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爱情小说
破坏: 阅读:1115发表时间:2018-01-21 16:57:36


   一、第一次染发
   大学四年,一心一意想考研,且愿望十分强烈,像一团熊熊的火焰,没日没夜地燃烧着。自身底子薄,愿望又那么高,压力比山还大。
   压力挤压的人产生了焦虑。长期处于焦虑状态,那时又不懂得自我调整,结果到了大三,人就出现失眠病状。到了大三下,出现了整宿整宿睡不着的现象,到了大四,头发里出现了丝丝白头发。
   头发白得速度很快,理发员告诉我,你要染头了,你这样的年龄有这样的白发会影响你的生活的。听了理发员的劝告,就第一次染了发。
   他弄来一包药粉,倒在一个小小的磁缸子里,然后放在火炉上加温,待到他认为合适的程度,拿了下来,开始搅拌,搅了半天之后,拿一个小刷子膏上缸子里的药膏开始往我头上抹。第一刷,我就“啊”一声尖叫起来,我说太烫了,他说,那好吧,等会再抹。当把所有药膏全抹到我的头上后,他让我等半个小时,等药膏“来劲”。我只好坐在那里傻等,半个小时仿佛比一年还长,等得我心里火急火燎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他开始给我洗头,洗到第10遍,洗头的水依然不清亮,他失去了耐心,说“好了!”我的第一次染发也就这样完成了。
   可是,回到宿舍后,麻烦来了。我头上的那些黑中泛黄的颜色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我的枕头上挪移,十多天过后,我头发变得黑不黑、黄不黄的,我的枕头也变得黑不黑、黄不黄的,我的头与枕头被理发员整编为一个部队了,是不是正规军我不知道,反正制服被理发员给统一了,我给它的番号为“黑黄之师”。
  
   二、第一次烫头
   老人告诉我,结婚时一定要好好地理个头,别怕花钱。于是,当我坐在理发师傅的座椅上时,就说,我要结婚了,好好地给我理郑州癫痫病该怎么治疗好一下,不怕花钱。师傅说,那我就给你烫烫头吧,烫头是如今最时髦的。对“烫头最时髦”我是没有概念的,但唯恐被他耻笑了去,强装着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师傅手脚利索地给我收拾好头发后,说,你坐好,下面开始给你烫头了。他拿来一个大钳子子,一股是圆柱型,另一股是半圆弧型,合起后正好半圆弧可以半包住圆柱的那一股。然后放在煤炉里开始烧,烧得足够热,但不是烧红,开始往我头发上戳。戳一下,就会发出一些“滋滋”的声音,同时散发出一股股的头发烧焦后的糊味。在我头上戳了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那时,理发人的面前没有镜子,他给我的头发到底烫成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武汉癫痫怎样治疗好道。烫好后,他搬来一个大镜子让我看,不无得意地说,怎么样?我一看,顿时蒙了过去,头上像是顶着一个大刺猬。我大怒道:“不怎么样,你还给我烫回去,我不怕花钱。”他好像被吓着了,怯懦地说:“同志,您不怕花钱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师父只教了我烫出来的方法,没有教我烫回去的技术,我给你烫不回去了……”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无奈”。顶着一个大刺猬去结婚,大家一定能够体会我的心情。
  
   三、第一次光脸
   光脸是理发行业的一个专业术语,是理发的一道工序。头发理好之后,让理发者躺着,脸面朝天,师傅拿来热毛巾,把理发者的脸热敷一遍,然后拿起剃头刀,将人的整个脸刮一遍,刮过之后,脸就会变得光洁亮丽,这个活叫“光脸”。
   光脸只限于成年男人,妇女和孩子都不给“光脸”的。于是老人说,男孩子只要一光脸,就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大学毕业上班半年后,到了旧历年年底,过年前边,我觉得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要为我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举哈尔滨的哪家的医院治疗癫痫效果好行一个盛大的仪式: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理发店给自己“光脸”。
   理发完毕,师傅正准备打扫战场,我对他说:“给我光光脸!”语气很坚定。师傅听到我的话,狐疑了一会儿,当他看到我坚毅的神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说:“那好吧!”接着,他拧了一下座椅的机关,座椅变成了半躺状,我随之半躺在座椅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很神圣。他拿来一条热毛巾,忽地把我的整个脸给蒙住,眼前立即变得一片漆黑,随之一股多种男人混在一起的气味钻入我的鼻孔,让我眩晕,令我窒息。然而为了我“伟大的男人梦”,无论什么苦难我都该忍住。强忍着漆黑和窒息,期盼师傅的动作麻利一些,尽早揭去我脸上的热毛巾,给我举行仪式。
   令人不能忍受的是,师傅把毛巾捂在我脸上之后,他去解决他的“内急”去了。当他的“内急”解决完后,我被憋得想“内急”了。当他轻松地来到我的跟前,忽地揭去我脸上的毛巾,然后熟练地甩到了远方的一根铁丝上,毛巾转了几圈后稳稳地吊在了铁丝上。毛巾揭去,我人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人一轻松,“内急感”也消失了。然后他从腰间拿出了剃头刀,在磨刀布上来来回回磨了好几遍,剃头刀变得亮光闪闪,寒意袭人了,我想它一定锋利无比。师傅拿着寒光闪闪的剃头刀来到我的跟前,搬起我的下巴,第一刀下去,我觉得一阵疼痛,不由得“啊”的一身惊叫,我一看师傅的刀刃上有些许鲜红的血。师傅连声“对不起”后说:“刚才一个光脸的人,胡子特别盛,特别硬,需要下手重一些才能剃掉,我还没有转过神来,还是用那个手劲,没成想用在你身上,就给你划破了皮。”接着师傅说:“这样吧,这回我只要理发的钱。我手轻点,给你把脸光完。光脸的钱不要了?”我瞪大眼睛朝他说:“你还想要我理发的钱?你还想继续给我光脸?你知道吗?这一刀幸亏在下巴上,如果在脸上,你知道你得赔我多少钱吗?要是在脸上,破了我的相,我说媳妇得多花多少钱你知道吗?那多花的钱是不是都得你来赔?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啊。没有技术,老早说啊?”
   我本来想说:“你知道吗?你阉割了一个少男的‘伟大的男人梦。”怕他听不懂,我终于没有说。
  
   四、第一次剃平头
   自从认真对待剃头、考虑如何留发型以来,我的发型都是分头。头发稀疏,且发质较软,留其他发型都不合适。留个分头,依然不够“帅”,没有达到自己的满意,但勉强说得过去,若留其他发型,自己的心里都过不去。所以一直留着分头的发型。
   有一年的夏天,去一理发店,师傅是一个年轻小伙,他认真看了看我的头发,又站远一点,看了看我,然后说:“师傅,我觉得你留个平头或许更适合,你的脸盘有点像鲁迅,人也有点鲁迅的气质,如果留一个鲁迅式的平头,可能更适合你。怎么样?不妨试试?”鲁迅是我一生最崇拜的人,如果能够跟着鲁迅学样,且还有那点像,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儿,于是我就爽快地答应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年轻师傅就完成了他的“杰作”。然后,他不无得意地说:“师傅,还别说,您真有点鲁迅的味道耶!”可是,在镜子中,我左看右看,怎么也没有从我的发型中看出一点“鲁迅味道”。既然,发已经理了,想让师傅跟我长上去是没有可能的了,再说也是我同意这样理的,就只好作罢,顶着一个所谓的“鲁迅平头”走出了理发店。
   还别说,那次理过发之后,不少人说,平头更适合我,也有说我像鲁迅的头。不管怎样,理过平头之后,关注我的发型的人比原来我的分头发型要多得多,总之自从那次理发之后,我的分头就改为平头了。
   从此,我头发一直让那个小伙子理,后来就成为了朋友。一边理发,一边与他谈天说地,话语十分投机。他经常好跟我谈起他昨天晚上打麻将的“麻将经”,我也时不时跟着掺乎上几句,虽然掺乎的话不多,但句句都能说到他心里去,于是他便视我为“麻将知己”。后来,每次理发,我们几乎谈的都是“麻将经”,彼此碰撞,灵感不断闪现,谈出来很多经典的“经”来,现在想起来很是后悔,那时我没有能够及时将其记录下来,否则,就可以出一本《麻将攻略》了,赚它个百儿八十万,也说不准。
   因为街道改造,他的店面搬迁了,搬迁于何处,我不知道。我只好另寻一处愿意给男人理平头的店,继续理我的平头。
   现在我也搬离了原来的住处,但理发依然大老远的跑回去找他去理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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